傅辰蹙了下眉,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但对方回答的滴水不?漏,他又听不?出哪里有问?题。
他只能暂且将?那点疑虑压下,又问?:“你家是京都的吗?”
“嗯。”
“明天我们搬新的办公室,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起吧。”
祝时宴眉眼一弯,乖巧应下:“好的。”
新?办公室是一早便找好的,但?为?了少出租金,傅辰三人?一直在?宿舍里?办公,直到?毕业才在?辅导员委婉的提醒下搬离宿舍。
办公室不大,不到?一百平,齐沃推开门的时候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哇了一声。
祝时宴抱着一堆东西跟在?他身后,探出一个头:“齐哥,怎么了?”
齐沃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对新?办公室的幻想不说宽敞漂亮,至少得设备齐全,而这里?跟个毛坯房一样,连把椅子都没有。
叶寻拍了下他的头,没好气的说:“有地方办公你就知足吧,房租几乎是傅哥一个人?出的。”
齐沃和叶寻两人?的家里?人?都不同意他们出来创业,除了基本的生活费外其他一概不支持,他们前期的支出大部分都靠傅辰这四年来的比赛奖金和各种兼职。
齐沃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小声嘀咕:“我?又没说什么。”
傅辰拉开窗帘,接过祝时宴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一边收拾一边道:“租的时候有桌子椅子,我?让中介撤了,订的家具马上就到?。这里?是有点简陋,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肯定让你住进宽敞亮堂的大办公室,能够俯瞰江景的那种。”
一番话说的齐沃眼泪汪汪的:“傅哥,我?就知道我?没跟错人?”
祝时宴站在?旁边,脑子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句话:不会画大饼的老板不是好老板。
——傅辰这几年成?长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叶寻转了一圈回?来:“我?觉得挺好的,布局不错,而且干净整洁。”
齐沃打起精神,一本正经道:“我?宣布,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游戏公司将从这里?诞生。”
傅辰接了个电话,听到?他这话笑道:“是,这位伟大的ceo,楼下家具到?了,麻烦帮忙搬上来?”
齐沃嘴角往下一拉,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哦。”
几人?忙忙碌碌地布置新?办公室,祝时宴捧着几盆盆栽,一盆放在?了正东的阳台,一盆放在?了办公桌中间,最后还有个小花盆被他放在?了玄关。
摆好位子后,他满意地点了下头,转身看到?傅辰正盯着他看,眸中的神情很?复杂。
祝时宴往后挪了两步,试探地问:“傅哥,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摆有什么讲究吗?”
祝时宴不好意思的说:“听说这样摆盆栽是可以聚财的。”
“很?多人?这样摆?”
祝时宴:“不知道,只是我?习惯这样,傅哥你要是觉得迷信的话,可以撤掉。”
“不用了,就这样放着吧。”
祝时宴笑了笑,转身去忙别的了。
傅辰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小天哥以前住的房间也有盆栽,也是一模一样的摆放方式,他去过很?多次,所以记得一清二楚——是巧合吗?
快结束的时候,祝时宴发现了一个小隔间,他推开一看,里?面?有张床,还有个衣柜。
他疑惑地问:“这是?”
“哦,傅哥说他住那里?。”齐沃走过来看了眼:“傅哥家不在?京都嘛,为?了省钱,干脆住办公室了。”
祝时宴抿了下唇,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当年明明给?他留了很?多钱,也写了遗书拜托成?应照顾他,他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样?
忙活完后,四个人?一起去吃饭,齐沃哼着歌走在?最前面?,刚出电梯他便停住了,跟旁边的叶寻小声蛐蛐:“库里?南,有品位。”
下一秒,车上的人?打开车门,直直地冲着傅辰走来:“我?们谈谈。”
傅辰跟没看见他一样,熟视无睹地往前走。
成?应皱了皱眉,拦住他的去路,“你还要执迷不悟多久,小天已经”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停顿了一会儿道:“那场车祸是你亲眼看见的,他给?你留下的东西你不好好珍惜,你在?惩罚谁?”
傅辰冷冷地看着他:“成?总,我?跟你不熟,还请让路。”
成?应攥紧拳头,咬牙道:“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吃着小天人?血馒头上位的白眼狼,但?你以为?你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他就会回?来吗?我?告诉你,他不会!他已经死了!”
傅辰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小区。”
成?应反手揪回?去,怒声道:“你以为?我?怕你?早看你不爽了!要不是小天谁管你?”
齐沃倒吸一口凉气,害怕地抓着叶寻的胳膊,悄声问:“老叶,我?们要上去帮忙吗?”
叶寻还在?犹豫,旁边一个人?影跟炮弹一样咻的一下就冲出去了,一手拉一个,满脸着急:“你们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齐沃瞪大双眼。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突然冲进来的祝时宴打断,傅辰的眉眼沉沉地往下压,声音像裹着冰:“与你无关,放手。”
成?应低头看了他一眼,脸色铁青地挣脱他的手,冷声道:“你是谁?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