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渊不答反问,“乌鄂目,你有什么话想同你的殿下说么?”
“没有。”乌鄂目几乎是脱口而出,“殿下他他”
他支吾了好一阵,低下头,失落地呢喃道:“他都不要我了,想必也不会想听到我的话。”
他似乎知道明渊要走了,主动跑过去将房门拉开。
透过那一点门缝,盈盈的月光洒下,少年人的眼眸亮晶晶的,纯粹无瑕,真挚得让人心尖一软。
“国师”他小心翼翼,近乎卑微地恳求道:“你可以因为我这段时间的算计厌恶我,但殿下不要我了,他跟我再没有关系了,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相见。”
“能不能,您能不能待他好一点,这世间已经没多少人愿真心待殿下了。”
他怕明渊拒绝,又改口道:“也不用太好,像以前那般便可。”
“好啊。”明渊朝乌鄂目温和地笑起来,“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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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火映在他的眸子里,星点的微光若太阳般耀眼。
那一瞬间,乌鄂目想起了初见殿下的那日。
那双含笑的浅灰色眼眸在光下也是这般璀璨夺目。
乌鄂目小声呢喃一句“对不起”,不知是在为何道歉。
他将房门彻底拉开,又道:“草原夜里风大,一路多加小心。”
他低下头,视线垂在地上,看几人的脚步从自己身边缓慢走过。
待明渊几人走后好久,他才将房门重新关上,昏暗狭小的房间也瞬间变了模样。
他脚下灰暗的土地化作宽敞的石阶。
石阶最下端是数不清的巨大尸骨,幽深可怖的邪气正缓慢向上侵袭,连石阶都被染成了狰狞的紫黑色。
而石阶最上端也是一片废墟,白金色的城墙瓦砾染着血污依旧光芒耀眼,模糊的虚影让人在恍惚间看到了那宫殿完整的轮廓。
更远方还有永不熄灭、如夕阳般热烈又赤红的天火。
无论多少次,乌鄂目只要站在石阶上远望着便会心生朝拜之意。
他很难想象这所宫殿以前究竟是何种的神圣和辉煌,又是怎般的人才有资格出入其中。
而在石阶尽头的废墟前还站有一个身形如松般挺拔的男人。
那人以金冠束,墨色长一丝不苟地垂在身后,面容俊朗如画,额间还有一个凸起的独角,昭示他异能者的身份,又点缀着些许神秘与矜贵气。
他的眼眸与衣衫皆是明黄色,衣衫又被远方的天火烧得耀眼夺目。
似有一团火永远聚在他身上,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拥抱他。
他眉眼间流露的气质从容不迫,还有些许完全无法藏匿的孤独,令人不敢靠近分毫,只得远远地昂敬仰。
这人仿若岁月精雕细琢的帝王玉,光是站在那里垂眼扫视,便比人世间任何一位帝王都要威严和强大。
若是明渊在这里必然会认出那是被毁掉的神殿。
而站在神殿废墟前的赫然便是他不愿让侯涅生接触到的元朗。
元朗,动物型镇神麒麟异能者,特殊能力【镇神】,人言神乃虚妄之像,若想镇神便先踏破真实,掌空间次元。
乌鄂目站在离元朗相隔几百一节石阶的地方,单腿屈膝朝他跪下,“老师。”
元朗覆手而立,垂眼看向他,淡淡开口:“他们走了?”
“是。”乌鄂目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为何一定要借拓跋姿的身份”
话没说完,元朗轻轻“嗯”一声,乌鄂目立刻闭口不言。
“这么紧张做什么?”元朗转身朝废墟走去,乌鄂目在转瞬间出现在他身侧。
乌鄂目疑惑地看向元朗,只见那人缓步走着,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威严,增添不少闲适和悠然。
“一举几得的事罢了。”元朗笑道,“帮你除去了拓跋姿,又为你的殿下带回了解药,我也顺便找人下了几盘棋解解闷。”
乌鄂目愣了下,没想老师居然会开口解答自己。
他早年试过去通过毁掉天降骸骨从根源上解除鬼术。
可骸骨被拆分成好几块,还全部封在皇宫下的地宫中。
守卫森严,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