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的一切,渐渐变得诡异又令人痛苦。
凡尔蒂不光利用他,也没有放过他的女儿。
爱丽丝和玛丽安对这个异教格外信奉,甚至达到痴狂的地步。
对于这个异神教,两人爆发了人生中的第二次争吵,以凡尔蒂默不作声离开结束。
继而,凡尔蒂开始因各种各样的由,沾染上来自不同alpha的信息素,再回到两人的房间,故意让温莎子爵知晓,并为他一次次安抚。
青年在放纵中变得艳丽无比,像开到茶靡的破碎花朵,彻底混进了泥土中。
同时,战争也愈演愈烈,甚至连这个原本因战争诞生的异教,也渐渐变为战争的一部分,甚至超越了原有的纷争。
动荡在大陆上不断出现,三大帝国终于发现端倪,联起手来,将炮口对向了凡尔蒂创立的异教。
杀戮、毁灭,如同海水一般,浸透整个边境地区。
直到凡尔蒂准备逃离南部边境时,温莎子爵站在空荡的古堡前,望着那道身披圣洁白袍的身影,知道自己连发问的权利都没有。
温莎子爵在漫长的时光中,终于明白,是他将凡尔蒂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本以为,是他从地狱中拯救了凡尔蒂。
但其实,也是他告诉凡尔蒂,什么是只有权利和能力,才能带来的安全和光明。
他以为,他曾经违抗父母声称与凡尔蒂成婚,是他对爱的付出与坚守。
可也是他的放手,证明爱根本如此不堪一击。
凡尔蒂离开后,永无止境的慈善,大概是温莎子爵唯一可以赎罪的方法。
直到几十年后重病的那年,是他忽而发觉,他从没有在南部边境见过一名被自己资助过的孩子。
他在调查过后,终于发现,原来凡尔蒂从他身边离开后,从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报复。
他一生虔诚于善良,却还是失去了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所信仰的一切,和他曾经唯一想要拯救的凡尔蒂。
他曾经一脚踏进邪教,自那以后,无论怎样的慈善,都无法使他从泥泞中离开。
而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温莎子爵渐渐忘记了所有事,却仍然在怪自己。
如果那晚,他没有从凡尔蒂的房间离开;
如果当他每一次从凡尔蒂口中听到“精灵”时,他能更加耐心地问一问,那到底是什么;
又如果,当他和凡尔蒂重新相遇后,能更勇敢一些,去阻拦那一切——
也许所有悲剧都不会发生,至少他的凡尔蒂,仍然能是那个干干静静、喜欢追着松鼠跑进森林的温和青年。
当视线重新归于黑暗,所有全息画面消失在空无一物的虚拟空间中。
温莎子爵的声音带着一点晃动,仿佛真正的幽灵,已经在这片黑暗里盘桓了数年,重复过成千上万次,不断地轻声恳求道。
“凡尔蒂,你记起来了吗?”
“和我一起回布玛森林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