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贪杯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儿媳就是心里委屈,都八十年代了,还被家里人送来冲喜…,现在我也想明白了,冲喜又怎么了,选对了婆家就行呗,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她委屈巴巴道:“爸妈,你们还会疼我吧?”
见白白胖胖的儿媳掉眼泪,周母自然心疼,一把抱住陈香:“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让你受苦受委屈了……”
陈香抽噎着:“爸妈,以后我和猛子一起孝敬你们。”
“傻孩子,快别哭……”
周母低头替她擦干眼泪。
“嗯,我不哭了……”这会儿,陈香刚好摸到屁股下的土炕一片冰凉。
她连忙站起来,说道:“妈,我去烧火,爸的病不能冻着。”
周父:“小香,让你妈去烧火。”
周母:“妈去!”
他们二老异口同声开口。
陈香笑了笑:“还是我来吧,妈在屋里照顾爸就行,一会儿咱们就吃饭。”
说完,她转身去了厨房。
周父推了推媳妇:“快别让孩子干……”
周母赶紧跟去。
等到厨房,她见陈香已经把火升起来了,正弯腰刷锅呢。
陈香劝她回屋:“妈,这里不用你,我来就好。”
“妈帮你。”
周母在厨房呆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小香动作利落,风风火火,还有条不紊。
这,这儿媳妇也太能干了……
回到屋里,周母悄悄和自家男人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哎,说到底是咱们周家对不起小香。”
让好好的姑娘嫁进来,就要跟着吃苦……
……
半个小时后,陈香做好早饭。
放好桌子端来碗筷,厚实的身影进进出出,让冷清的周家渐渐有了一丝人气。
吃完饭,陈香正刷着碗。
姚微微挑着门帘进来:“婶子在不在家?”
看见陈香时,她美艳的脸上浮出一抹笑:“小香,你也在啊。”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阉人!
陈香没抬头:“这里是我家。”
姚微微一愣:“对哦,你昨天和周哥结婚了。”
女人语气微顿,上下扫了她几眼:“不过,小香,你毕竟是新婚,怎么也要穿件新衣服吧,是周哥没给你买吗?”
周母正巧从屋里出来:“微微来了啊。”
“婶子!”
姚微微上前,亲昵挽住周母的手:“我妈让我来借把镐头。”
周母抽回手臂:“我给你拿去。”
陈香把碗筷放好,说道:“妈,还是我去吧,正好我也熟悉熟悉家里。”
“行,在仓房里呢。”
周母回屋后,姚微微来到陈香身旁。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小香,新婚第一天婶子就让你干活,看来周家好进不好呆啊。”
陈香勾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