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他指定是发瘟了。风雅只记得自己最后拽着猫尾,一脸蠢样,摇晃天五宰的脖子,让他把脸上的表情收回去,ooc了不好看,看得他萎掉了。
都是黑暗料理的错。
他窝在床上,大脑里阴暗地冒泡。
直到天五宰推门而入,风雅都没有调整过来。
……
天五宰也很痛苦。
其实喝醉的风雅一点也不软绵,反而莫名其妙进入了另一个领域——兴奋得要命!简直像重度猫奴禁欲了八百年,第一回见着猫一样,亲完以后噔得一下站起来,把他推到了餐桌上。
佐餐的葡萄酒被推翻,深红色的液体沿着雪白的桌布蔓延,冰冰凉凉地落在他身上。
风雅就很直白地说:“我喜欢你的脸。”
天五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对面痴痴笑了两下:“我要给你当狗!”
天五宰:“……”
他有点想从桌上爬走了。
“我不喜欢狗,我只喜欢猫。”他艰难解释。
风雅迷迷瞪瞪地伸手摸了几把自己,像是在确认自己究竟是什么生物。而后先是“噢”了声,便开始“喵喵汪”“汪汪喵”的来回切换,还俯下身,用舌尖卷走他身上的酒液,湿漉漉的,越喝越醉。迷蒙到最后,他抬头,只见到风雅微微皱眉,把尾巴丢在一边,从上至下地盯了他一会儿,放软腰坐下。
他们一路纠缠,从桌上滚到桌底,从桌底翻到楼梯边。
料理效果太好,人不知疲倦。
于是衣服理所当然地撕坏了,腰都快坏了。天五宰坐到床边,没忍住摸了摸鼻尖,对于风雅来他这里旅游,结果四天昏迷三天这件事……无话可说。
“你饿吗?”他卑微道,“这回不是我做的了,是请了附近的居民做的晚餐。”
风雅不想回答,但肚子咕噜噜地叫了。
他不和自己的身体怄气,点点头,整个人窝进被子,还是不想和天五宰说话。
他恨自己的记忆力太好,吃了料理也没有完全失忆,记得自己是一步步走上楼梯的,或者说,是被顶上来的。他喝醉了就是个憨憨,完全不觉得天五宰的说辞有什么不对,“这样能更好地提供支撑”,鬼才信啊!
天五宰似乎自知理亏,把餐食端了上来,银质的餐具盛着简单的食物。
风雅忽然想,如果他身上多几个镣铐,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十分像豢养金丝雀了。
“下次别做饭了。”他哑着声音,“不要浪费粮食。”
天五宰闷闷地应了声:“没有浪费,我后来加热了一下,全部都吃掉了。”
风雅悚然一惊,把天五宰好好观察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出现什么明确的副作用。也许自己的料理对自己没毒。他稍微缓了缓心,很担心天五宰也和他一样发疯,到处喵喵叫汪汪叫的。
……
今天大概是风雅第一个正常的睡眠,不是昏迷。
天五宰还是挤了过来,同他贴在一起。
真人和抱枕的手感总是不一样的,抱枕更软,也更没温度。两个活人紧紧贴在一张小床上,风雅睡在外头,天五宰则在靠墙的一面,不管是谁稍微一动,都会碰到对方的身体。
风雅是累得慌,很快就睡着了。
结果梦里也不安稳,总感觉可怕的奶油浓汤还在追着他,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黏腻到要溢出来——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接受宰宰的料理了,实在是比女巫的魔药还要恐怖,人家女巫至少知道自己要下毒呢。
又觉得那汤实在是滚烫,浑身都热乎乎的。
忽得惊醒,他才发现是因为自己蜷缩到了被子里,整个人埋在天五宰身上,当然会热了。而且被子里没氧气,这才导致他觉得自己被奶油灌满了,喘不过气。
都出汗了,鼻尖湿漉漉的。
风雅顿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没能挣脱噩梦,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奶味儿。
“……”
不对。
是真的,有奶味儿。
风雅爬起来,开了床边的灯,一脸惊恐地掀开被子。本应醒来的天五宰却没什么反应,皱着眉蜷缩了一点,胸口的睡衣已经湿了,那液体,怎么看,都不像是汗水。
风雅阿巴阿巴了几秒钟。
他开始疯狂摇晃天五宰——宰!叫你不要自己做饭吧!现在自己吃中毒了可怎么办啊!天知道他什么都没做啊,写都没写过这款啊!还没怀呢这就产上了吗?完全违反了常理吧!
“晃什么……”天五宰皱眉,“脑浆都要被你晃匀了。”
“醒醒!”风雅发出尖锐爆鸣,“再睡下去,脑浆都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