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坏人。"林小满压低声音,"别出声。"
外面传来几声闷响,然后是痛苦的呻吟。
约莫一刻钟后,地窖门被轻轻叩响:"是我。"
林小满打开门,萧云霆站在月光下,衣袍有些凌乱,但神色平静:"解决了。"
院子里躺着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人,正是白天的货郎一伙。
萧云霆从其中一人怀中搜出一块令牌,借着月光,林小满看清上面刻着"景明府"三个字。
"二皇子萧景明的府邸令牌。"萧云霆声音冰冷,"果然是他派来的。"
林小满心跳如鼓:"现在怎么办?"
"送官。"萧云霆收起令牌,"郑德昌再大胆,也不敢明着包庇夜闯民宅的贼人。"
次日一早,三个贼人被押送县衙。
赵县令看到令牌时脸色大变,但碍于众目睽睽,只得硬着头皮收押审问。
消息很快传开,柳河村出了"御酒"的消息不胫而走。
有说林小满是仙女下凡的,有说金露是贡品秘方的,越传越玄乎。
五月中旬,醉仙楼的生意突然冷清下来。
周掌柜派人传话,说官府以"未经检验"为由,暂扣了所有金露,端午的订单恐怕要取消了。
"这是二皇子在施压。"
萧云霆分析道,"他找不到我,就想通过断你财路逼我现身。"
林小满咬了咬唇:"那怎么办?五十坛酒可值不少银子。"
萧云霆沉思片刻:"改道。醉仙楼的路被堵了,就走别的渠道。"
"什么渠道?"
"货郎。"萧云霆眼中精光一闪,"江南一带货郎往来频繁,可以化整为零,分散销售。"
林小满眼前一亮。
对啊,既然大酒楼被盯上,那就走民间路线。
她立刻找来村里常去各镇卖货的老张头,商量合作事宜。
老张头是个精瘦的老汉,走街串巷几十年,对周边村镇了如指掌。
他尝了金露后,拍着胸脯保证:"这酒好卖!我认识十几个货郎,一人带几坛,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三天后,第一批二十坛金露通过货郎网络悄悄流入周边乡镇。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林小满特意换了普通陶罐,不贴任何标记,价格也降到三两一坛。
这招果然奏效。
金露品质出众,价格又比醉仙楼便宜,很快在民间打开了市场。
更妙的是,分散销售的方式让官府无从查起,二皇子的爪牙扑了个空。
五月廿五,林小满正在果园里查看葡萄长势,老张头匆匆赶来:"姑娘,不好了!县里来了告示,说要征收'酒税',一坛酒抽一两银子!"
林小满心头一沉。
一两银子的税,等于把利润砍去大半,这分明是变相打压。
"是郑德昌的手笔。"萧云霆不知何时出现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张告示,"二皇子急了。"
林小满接过告示,上面盖着江南巡察使的大印,落款正是郑德昌。
她气得手指发抖:"这不是明抢吗?"
"不急。"萧云霆淡定道,"我有对策。"
当晚,萧云霆带着林小满夜访赵县令府邸。
赵县令见到萧云霆,竟恭敬地行了一礼:"萧大人,您终于肯现身了。"
萧云霆微微颔首:"赵大人,酒税一事,还望高抬贵手。"
赵县令苦笑:"下官也是奉命行事,郑大人的命令。。。"
"郑德昌不过是个巡察使。"萧云霆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见此玉如见圣上,赵大人可认得?"
赵县令扑通一声跪下:"这。。。这是御赐之物!"
次日,赵县令贴出新告示,称酒税暂缓施行,需"另行商议"。
郑德昌闻讯大怒,亲自带人赶到县衙,却被赵县令以"圣意难违"为由挡了回去。
五月底,林小满的货郎网络已经扩展到三十多人,每月能销出近百坛金露,利润反而比醉仙楼时期更高。
她将部分收入用于改善村里条件,挖水井、修道路,赢得了村民们的拥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