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找什么。"缺指人踢翻一个空箱,"贤妃娘娘怎么死的,你永远别想知道!"
萧云霆眼中杀意骤现,却被林小满死死拉住。
她指了指头顶的通风窗,比了个手势。萧云霆会意,悄无声息地托着她攀上货箱。
就在林小满即将够到窗框时,一个黑衣人突然转向他们藏身处:"头儿,这里有动静!"
"跑!"萧云霆一把将林小满推出窗外,自己转身抽刀迎敌。
林小满摔在仓外的草堆上,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往约定好的汇合点跑。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金属碰撞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她刚拐过墙角,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嘴拖进暗巷。
林小满拼命挣扎,却听见老张头的声音:"姑娘别怕,是我!"
货郎老张头神色慌张:"萧大人让我接应你。快走,县衙被买通了!"
林小满急道:"萧云霆还在里面!"
"放心,萧大人有后手。"老张头拽着她往小巷深处钻,"先去安全地方。"
两人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间不起眼的民宅。
屋里点着油灯,小鱼和小苗正焦急地等着。
"姐!"小苗扑上来抱住她,"萧大哥呢?"
林小满强自镇定:"他。。。一会儿就来。"
她转向老张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张头擦着汗:"郑德昌离任前留了批赃物在官仓,就等着钓萧大人上钩。
那缺指人是二皇子的心腹杀手,专程从京城来的!"
林小满如坠冰窟。这一切都是陷阱!
突然,后窗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老张头神色一松:"是萧大人!"
窗子被推开,萧云霆翻身而入,左臂一道伤口正汩汩流血。
他脸色苍白,却还紧紧攥着那支凤钗和信笺。
"没事了。"他勉强笑了笑,突然身子一晃。
林小满赶紧扶住他:"伤到哪里了?"
"皮肉伤。"萧云霆咬牙撕下衣摆包扎,"缺指人带了死士,我们得立刻离开临安县。"
老张头连忙道:"我在城东有艘渔船,可以送你们去湖州暂避。"
林小满迅速收拾细软,却发现萧云霆正盯着那封泛黄的信笺出神。
"现在不是看信的时候。"她轻声道。
萧云霆却摇摇头,颤抖着拆开火漆。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却无力,像是病中所写:
「吾儿云霆:
若见此信,为娘已遭不测。当年先帝赐婚,娘本不愿入宫,奈何家族所迫。幸得你父怜惜,生下你这般聪慧孩儿。
娘近日察觉膳食有异,恐命不久矣。切记,凤钗暗藏玄机,血玉可证清白。勿报仇,平安活着。。。」
信笺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似是泪痕。
萧云霆手指收紧,信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林小满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那双总是沉稳如潭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悲痛。
"萧云霆。。。"她轻唤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十八年了。"他声音嘶哑,"我一直以为母妃是病逝。。。"
窗外突然传来犬吠声,由远及近。老张头脸色大变:"是衙役的搜捕犬!快走!"
萧云霆迅速将信笺和凤钗贴身收好,一把抱起小苗:"分开走,城南土地庙汇合。"
林小满拉着小鱼,跟着老张头从后门溜出。
夜色如墨,远处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朝这边移动。
"这边!"老张头带着他们钻进一条排水沟。
腐臭的污水没过脚踝,林小满咬牙忍着,紧紧攥着小鱼的手。
小男儿虽然跛脚,却一声不吭地跟着,甚至还在湿滑处扶了她一把。
"姐,萧大哥会没事的,对吗?"小鱼小声问。
林小满重重点头:"一定会的。"
她想起官仓里萧云霆一人挡在追兵前的背影,心头一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