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代人更看开了。
“兄弟们有默契,家里有老婆姐妹坐台的,不对其他人说。
我不想让我儿子娶了媳妇,也上夜总会坐台。
费主任看重我,我就该好好抓住机会,混个正式打手,城管局,辅警,街道办维稳截访,只要能吃上官饭,都行。
这样,我爸妈姐姐也不会被人赶走了。”
*******
闵晚晴听着周长军聊夜总会的事,听着听着就忘了目的。
她也不知不觉蹲在小道上,像跟周长军促膝谈心。
他们说话时,王英闵贵田夫妇已上了画舫。
直到张振兴、曹兴盛相继从南门、北门带了几个城管的家属上了画舫。
闵晚晴这才想起还有许多事要干,不是来听故事会的。
她站起身问周长军。
“你说条件吧,有些什么?我苗条,肩窄,扛不了多少。”
周长军不是为自己提条件,他知道在养生馆干不成了。
昨天他说留下来,并不是想长期在这儿干。
中医养生馆烂大街了,连涉黄涉毒也不容易挣钱。
褚慕勇那棵大树倒了,褚家的人想开养生馆,挣不着钱还要处处受气,当保安能挣几个钱?他是冲着神树叶儿留下的。
听说神树叶儿在外面用没有效,周长军就已认命。
人在底层低端,不认命能干嘛?
他接受这一事实也很坦然,不坦然又能怎么着?
封控杀毒那段日子,有人把着门儿闹事,结果喷雾器往脸上一喷,门砸了,那人只有哭天喊地满楼蹿着躲消毒水,一家人也拼命往外逃。
到时候,送配置食品,街道办把外地捐赠的食品扔进了垃圾桶。
他家想吃吗?行,那就花高价买防疫办、街道办自己的配送食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高层的爱尘者是凭风向认处境;底层聪明的爱尘者靠本能也可以看清眼下的处境。
周长军知道,只要一吐实话,肯定坐牢,但这牢不能白坐。
“要是我有神树叶儿,能用来给我老婆买个工作吗?”
闵晚晴笑道:“总算认了?”
“认什么了?曹兴盛偷了神树叶带出去,我悄悄跟去看见的,不可以吗?”
“你甭跟我耍心眼儿!”
闵晚晴想了想,这儿人多了,一会儿会更多。
她还需要耍耍心眼儿,得装着替他着想,顾全大男人的脸面,便提议去树林去说条件,只要他能找出神树叶儿,别说给老婆买个工作,就是包他儿子学费,也没问题。
周长军觉得闵晚晴这傻缺好蒙,去哪儿谈交易都行。
没想到,一进林子里,闵晚晴却问:“你老婆在夜总会用的什么艺名儿?”
周长军愣了愣,还是如实回答,他老婆叫鲍小娟,在夜总会用的名字叫金蒙。
可闵晚晴想了半天,也没跟脑子里的人对上号。
估计人长得一般。
但是也很好奇,再怎么着也是一大学生啊,怎么会嫁给周长军这种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