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闪立下当警察的志,跟青春期的反叛有关。
由于闵晚晴靠得太近,刘闪怕她听到老流氓的谈话内容,挂了机。
“戴主任真要跟你爸一块儿来?”
闵晚晴低声问道,并朝画舫呶呶嘴。
*******
画舫里的人听到戴主任这三个字,当真是如雷贯耳,引起了无声的震动。
刚才建议等房客和褚家家人找好临时居所,再驱离的法官对包主任道:“包主任,对不起,我老婆病重,要换骨髓,老没配型的,人快死了。”
包主任起初对他的建议就不满,也只当他是个棒槌,太拘泥条文。
可现在这个法官的公然动摇,显然是来自于戴主任这个称呼的出现,这就是政治立场的问题了。
自从帮政国三者合一的政治体制回归,林首脑的绝对权力权威受到了严重威胁。
虽然他还兼着帮部主任的头衔,但戴副主任是常务副主任,不免有觊觎之心。
在政治立场上,包主任站得很稳。
他严肃地向法官建议:“死了不好吗?省钱,省事儿,还能找个年轻的。”
这个法官还有点血性,他怒睁双眼,骂道:“草泥马!”
愤然中转身走到画舫边,跨上了小道:“姑娘,我要。”
闵晚晴拿着手机,打开二维码:“咱们加个微信,就算登记了。
我再备注个名儿。”
他们扫码时,联合执法人员纷纷下了画舫。
“我姓项,叫项玉龙,是城关区法院的。”
项玉龙怕出错,放慢语速,小心地报着名,扫码后,又等了一会儿,见闵晚晴没有疑问,又才说道:“我爱人要是再等不到能配上型的供体,真要走了。
我做过缺德事儿,连累到了她。
可这报应,也该报应在我身上啊。”
“行,等我登记完,带你们上南门等着,一会儿我师兄把神树叶儿给你们带去。”
闵晚晴不带感情地介绍着临时想出来的程序,但她内心已有偏向。
这个人刚才还有些善心,又是为了救老婆求神树叶儿的,还敢大胆承认错误,人品好。
她入世不深,只靠浅显的表面,对项玉龙作出了判断。
刘闪在他俩说话时,让其他执法人员排好队,再把牛三拉到一边,叫他带兄弟们腾个地儿,先上南门去等。
他低声吩咐道:“你通知你的兄弟,把北门关好。
等这些人拿了树叶,叫他们从南门出去,绕一圈儿,走路去北门。”
牛三担心地问道:“他们愿意走路吗?”
“不愿意走的,就退货,到时候我也在场。
你们先去。”
刘闪说罢,走到方琼和温雅玲身边,“你俩也别在这儿晒太阳了,热,还没带水,回去吧。
这儿没事了,不用担心。”
温雅玲不愿走。
可方琼又告诉她,是没事儿了,她俩在这里反而碍事。
然后,方琼又对刘闪说,要是他经常住这里,就多带温雅玲一起玩儿,陪着又老又有病的女人,实在枯燥之极。
刘闪声称,师傅要在这儿住下,他会陪着,观察一段时间,顺便等师傅的儿子来作决定。
那时候,他才能回县局去办离职手续。
“真不当警察了?”
温雅玲关切地问道。
刘闪笑道,早不想当了。
以前是跟师傅处得好,陪他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