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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记忆遗忘协议（第2页）

“她在镜像空间里，”零肯定地说，“那些关键词是她用最后的意识力量送出来的。遗忘者议会把她关在了那里，用来研究如何提取完整意识。”

沈溯握紧了拳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遗忘者议会到底是什么组织？他们为什么要收集完整意识？备份库的暗门真的在镜像空间吗？而“铭记与遗忘的平衡”又该如何运用？

他决定前往镜像空间。根据终端的计算，镜像空间的入口就在这颗星球的核心处，那里有一个天然的维度裂缝。沈溯整理好装备，启动了便携维度穿梭器，向星球核心进。沿途，他看到了许多被遗弃的建筑，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意识文字。零告诉他，这些符号的意思是“不要遗忘”，是这个维度的原住民留下的警示。

“看来这个维度也曾遭遇过遗忘者议会的入侵，”沈溯低声道，“他们想要让所有维度的生物都遗忘自己的历史和本质，从而达到控制意识的目的。”

维度裂缝位于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中，裂缝中流淌着银白色的维度能量，像是一条光的河流。沈溯启动穿梭器，小心翼翼地进入裂缝。穿过裂缝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伸、重组，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扭曲而诡异——镜像空间里，所有的物体都是倒置的，天空在下，大地在上，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暗紫色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无数痛苦的意识碎片。

“这里的维度能量被污染了，”零的声音带着警惕，“那些暗紫色雾气就是污染共生体的能量形态，它们在吞噬这个空间里的意识。”

沈溯环顾四周，现镜像空间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外形与跨维记忆议会的备份库一模一样，但通体漆黑，墙壁上刻满了那个三个重叠圆环的标识。建筑的顶端，有一道巨大的光束直冲天际，光束中夹杂着暗紫色的数据流，显然是遗忘者议会在提取意识核心的装置。

“林薇应该就在里面，”沈溯咬牙道，“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溯议员，好久不见。”

沈溯转身，看到一个穿着议会制服的男人站在那里，面容温和，正是议会的议长，也是《记忆遗忘公约》的主要推动者——楚明。但此刻，楚明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狂热，他的额头同样镶嵌着一枚暗紫色的芯片，只是比那些安保人员的芯片更大、更复杂。

“是你？”沈溯心中一震，“你就是遗忘者议会的领？”

楚明微微一笑，笑容诡异而扭曲：“‘遗忘者议会’只是我们的代号，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没有冲突、没有痛苦的‘纯意识世界’。你看，跨维战争、维度冲突，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个体拥有太多的记忆和执念，只要让所有人都遗忘那些引冲突的记忆，甚至遗忘自己的存在本质，维度就能永远和平。”

“那不是和平，是奴役！”沈溯愤怒地反驳，“存在的意义在于自主选择，无论是铭记还是遗忘，都应该由个体自己决定，而不是被你们操控！”

“自主选择？太天真了，”楚明摇了摇头，“个体的意识是混乱的，只有统一的意志才能带来真正的平衡。我们收集完整意识，就是为了创造一个‘终极共生体’，让所有维度的意识都融入其中，彻底消除个体差异，实现真正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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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突然想起那条加密信息中的“完整意识是跨维核心”，原来对方的目的是创造一个控制所有维度的终极共生体。而《记忆遗忘公约》，就是他们筛选和收集完整意识的工具——只有那些既能铭记珍贵记忆，又能主动选择遗忘痛苦的个体，才拥有完整的意识核心，而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原材料”。

“那些失去意识的议员，他们的意识核心已经被你们提取了？”沈溯问道，声音冰冷。

“没错，”楚明坦然承认，“他们的意识核心很纯净，是很好的‘养分’。不过，你是个意外，沈溯议员。你的共生意识很特殊，竟然能抵抗我们的污染，这让你的意识核心更加完整，也更加珍贵。只要吸收了你的意识核心，终极共生体就能初步成型。”

就在这时，楚明身后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正是林薇。她的眼神空洞，额头同样镶嵌着暗紫色的芯片，显然已经被控制了。楚明伸手按住林薇的肩膀，冷笑道：“你看，林薇议员是个很优秀的样本，她的意识核心包含着丰富的跨维知识，现在，她已经成为了终极共生体的一部分。如果你主动配合，我可以让你保留部分自我意识，成为共生体的核心成员。”

沈溯看着被控制的林薇，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了，零的意识在他脑海中涌动，传递着力量：“铭记与遗忘的平衡，就是破解他们的关键。我的力量来自维度平衡，而他们的力量来自对遗忘的极端追求，只要我们找到两者的平衡点，就能打破他们的控制。”

沈溯突然想起自己本该遗忘的战争记忆，那些记忆虽然痛苦，却也包含着勇气、牺牲和希望，正是这些记忆，让他的意识更加完整。而遗忘者议会只看到了记忆带来的痛苦，却忽略了记忆的价值，这正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楚明，你错了，”沈溯缓缓举起量子匕，匕上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那是维度平衡的能量，“遗忘不是终点，铭记也不是负担，只有两者平衡，意识才能真正完整。你追求的纯粹遗忘，只会导致意识的崩塌，就像那个被毁灭的维度一样。”

楚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中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毁灭的维度？你懂什么！那个维度的意识早已腐朽，遗忘是唯一的救赎！”他猛地抬手，林薇的身体突然僵硬，双眼爆出暗紫色的光芒，朝着沈溯直扑过来。

这是最熟悉的同事起的攻击，寻常的对峙场景里，却藏着最反常的背叛——林薇的动作带着机械的精准，往日温和的眼神此刻只剩冰冷的杀意，指尖甚至浮现出暗紫色的能量尖刺，完全违背了她碳基生物的生理极限。沈溯侧身躲闪时，分明看到她脖颈处的伤痕正在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穿梭，而她嘴角无意识地溢出的低语，竟是三年前跨维战争中牺牲战友的名字，与此刻的攻击姿态形成诡异的割裂。

“她的意识还没完全被吞噬！”零的声音在脑海中急促响起，“那些被铭记的执念，正在抵抗污染共生体！”

沈溯趁机挥出量子匕，银白色的光芒擦过林薇的额头，芯片出刺耳的嗡鸣，她的动作迟滞了一瞬。可就是这一瞬，楚明已经欺近身前，掌心凝聚的暗紫色能量球带着撕裂意识的威压：“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只能强行提取了！”

能量球炸开的瞬间，沈溯突然将量子匕反向刺入自己的掌心，维度平衡的能量顺着伤口蔓延全身，与零的意识彻底融合。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顺着能量冲击的轨迹向后跃开，同时在思维中大喊：“零，唤醒她的铭记！”

共生意识的波动化作无形的声波，穿透暗紫色的雾气，林薇脑海中突然涌入海量的记忆碎片——跨维议会成立时的宣誓、与沈溯并肩破解维度裂缝的日夜、甚至是她小时候在母星仰望星空的纯粹喜悦。这些被铭记的温暖记忆，如同利剑般刺穿了污染共生体的控制，她额头的芯片剧烈闪烁，暗紫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

“沈溯……小心！”林薇嘶吼着，突然转身扑向楚明，用身体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楚明猝不及防，愤怒地咆哮：“废物！被铭记的垃圾绊住了脚步！”他抬手一掌拍在林薇的后心，暗紫色的能量涌入她的体内，林薇的身体软软倒下，意识波动再次变得微弱，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残留着不屈的光芒。

沈溯抓住这个机会，纵身跃起，量子匕直指楚明额头的芯片。可就在匕即将刺中的瞬间，楚明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暗紫色的数据流，重新组合成一个扭曲的人形，芯片也随之消失在能量旋涡中。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楚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镜像空间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暗紫色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缠绕向沈溯，“完整意识的提取，本就需要‘铭记’与‘遗忘’的剧烈冲突，你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帮我加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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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挥刀斩断缠绕而来的藤蔓，却现被斩断的藤蔓很快又重新生长，而且每一次再生，都带着更强烈的意识侵蚀。他的脑海中开始出现混乱的记忆碎片，既有跨维战争的血腥场面，也有被他刻意遗忘的、关于自己身世的模糊片段，两种记忆相互碰撞，让他头痛欲裂。

“不要抗拒！”零的声音带着坚定，“平衡不是逃避冲突，而是接纳铭记与遗忘的共存！”

沈溯强行稳住心神，任由那些记忆在脑海中流淌，不再刻意区分痛苦与喜悦。奇妙的事情生了，当他不再抗拒记忆的冲突时，银白色的维度平衡能量突然暴涨，暗紫色的藤蔓接触到能量的瞬间，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楚明的虚影在能量中扭曲挣扎：“不可能！纯粹的平衡根本不存在！意识本就该被净化！”

“你错了，”沈溯的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存在的本质，就是在铭记与遗忘的拉扯中找到自我。遗忘痛苦是为了更好地前行，铭记美好是为了不迷失方向，两者缺一不可。”

就在这时，镜像空间的中央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蓝光，那是跨维记忆议会备份库的能量波动。沈溯抬头望去，只见漆黑的建筑顶端，原本被暗紫色光束占据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蓝金色的旋涡，旋涡中隐约可见备份库的核心服务器，而那些被提取的意识核心，正化作银白色的光点，试图挣脱暗紫色的束缚。

“是备份库的自我防御系统！”零惊喜地说道，“当平衡能量达到阈值，它就会自动激活，对抗外来入侵！”

楚明的虚影出不甘的怒吼：“这还没完！遗忘者议会已经渗透了所有维度，你们阻止不了永恒的宁静！”他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作无数暗紫色的粒子，“沈溯，你以为你没有被影响吗？你遗忘的，不仅仅是战争……还有你与‘零’绑定的真相！”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沈溯的脑海中。就在楚明彻底消失的瞬间，他的便携终端突然弹出一段未加密的视频，送者竟然是三年前的自己。

视频中的沈溯，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对着镜头说道：“如果未来的我看到这段视频，说明遗忘者议会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必须遗忘与零绑定的真相，因为那真相太过危险，一旦被铭记，就会成为维度崩塌的导火索。零不是偶然遇到的共生体，它是……”

视频突然中断，只剩下一片雪花点。沈溯的心脏狂跳，脑海中闪过更多模糊的片段：三年前崩塌的维度里，并非他找到了零，而是零主动找到了他；绑定共生意识时，零说过的“我们本就是一体”；还有楚明最后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被尘封的大门。

镜像空间的暗紫色雾气逐渐消散，银白色的维度能量重新占据主导。沈溯冲到林薇身边，现她虽然意识微弱，但生命体征平稳，额头的芯片已经失去了光芒，污染共生体正在逐渐消退。他将林薇扶起，转身看向那座漆黑的建筑，建筑顶端的蓝金色旋涡越来越大，备份库的核心服务器正在恢复正常。

可就在这时，沈溯的个人终端突然收到一条来自跨维议会的紧急通知，送者是议会的临时执行委员会：“所有维度议员请注意，检测到大量签署《记忆遗忘公约》的个体意识异常，疑似被未知力量操控。经调查，沈溯议员涉嫌与遗忘者议会勾结，启动记忆操控计划，现对其布全球通缉令，即刻逮捕！”

沈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终端上的通知，上面还附带了所谓的“证据”——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视频中他与楚明的对峙被篡改，变成了他接受楚明的“授权”，接管镜像空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