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轩宇啊,让他进来。”欧阳阿姨的声音变的温柔了许多,但也仅限“轩宇”两个字,其余部分依然带着冰冷的质感。
我看了慕灵泽一眼,慕灵泽身体瑟缩着,双手伸出食指,给我指了指门口,就好像一个指示牌一样。
我咽下口水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欧阳阿姨在桌子后面的场景,而是一个肥胖且佝偻的身躯,和散落一地的a4纸。
“轩宇,坐旁边沙。”欧阳阿姨的声音有些清冷,如同冬日里的一阵风,让人不自觉地打个寒颤。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我还是迈步走向了旁边的沙坐下。
沙的位置恰好让我成为这场争执的旁观者,既不远也不近,恰好能观察到每个人的表情变化。
“看什么看,我办公室里有谁用你做主吗?先看看你自己干的事情!”欧阳阿姨躺在沙椅子里,对着老板桌另一边的人恶狠狠道,声音提高了八度,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的视线转移到了另一边,那个肥胖却穿着一身西服,紧绷的裤腰带都可以环绕赤道的忐忑身影,这好像是欧阳阿姨公司的某个高管吧,叫什么张铠?
他此刻满头大汗,西装早已被汗水浸湿,脸上的肉随着他紧张的呼吸而颤抖,一副害怕的模样。
头顶的灯光照在他光亮的脑门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岚总,不是我,是这段时间,行情确实生了变化,加上——”张铠的声音颤抖,双手在身前不停搓着,像是在搓一团看不见的面团。
他的额头上汗水滚落,在鼻尖上汇聚成一滴,摇摇欲坠。
“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是吗?兰月这单,你们谈不下来,我给你们谈下来了,结果你们倒好,要签合同了你们改主意了,你让我怎么和帝都那些人再合作?”欧阳阿姨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充满了怒火。
她身体前倾,双手拍在桌子上,出一声巨响。
张铠没解释完,又被欧阳阿姨一顿吼,汗水沿着脖子流进衬衫领口,形成一道深色的痕迹。
我看着欧阳阿姨,她抱着胳膊靠在老板椅内,波浪长垂落在肩头,每一缕都被精心打理过,一丝不苟的妆容下,英眉微蹙,眼神锐利,涂得饱满鲜艳的嘴唇紧抿着,神情严肃而凌厉。
耳朵上两圈金色耳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上身的白色衬衫熨烫平整,布料质地优良,贴合她的身材。
最上面的纽扣解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她挺拔的胸脯随着愤怒的呼吸剧烈起伏,衬衫的布料随之绷紧又放松,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
下身穿着一条黑色包臀裙,布料紧贴她的臀部和大腿,勾勒出成熟女性的丰腴曲线。
双腿被od黑丝包裹,肌肤的轮廓若隐若现,玉足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挺拔高挑。
黑白搭配的穿着,尽显职场丽人风采
但我心寒的是,欧阳阿姨的脖子上,依然戴着一个项圈。
但不是视频里的那款,红色黑链写着赵晨宇名字缩写的,而是一个宽约三厘米的黑色布料绑带,紧贴她的颈部肌肤,与她白皙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欧阳阿姨说话的时候,耳朵上的耳环剧烈颤抖,仿佛在释放着自己的怒气。
“岚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慕助理她……她管不了事儿啊,我们的很多决定给过来,需要等好长时间,而且慕助理的决定,真的能代表您吗?”张铠的话,让我紧皱眉头。
他说话时眼神闪烁,但居然是直视欧阳阿姨。
“我临走前开会说什么了?我说没说过,慕灵泽的决定全权代表我的意志?这句话什么意思,你这个研究生毕业的听不懂吗?”欧阳阿姨的声音越冰冷,每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张铠肥胖的身体。
“还是我把事情都交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你这个头白了一半,本来能上位副董事的人,觉得自己会被挤了?”欧阳阿姨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甚至有些轻浮。
她说这话时,翘起二郎腿,黑丝包裹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动,高跟鞋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掉落。
“我怎么可能怕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我是为了集团好,岚总,您就这么放心将公司交给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张铠的话,让我听起来都有些刺耳。
他说话时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出干涩的声音,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公鸡……
我的眉头缩的更紧,但欧阳阿姨却扶着扶手,嘴角轻轻一笑,靠的更惬意了。
“我说张铠啊,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嗯?”欧阳阿姨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却让人感到更加恐惧。
“远了,你和那些董事们私下串联的事情;近的,你背着我和那个郑大脑袋私底下搞『君子协定』,你是君子吗?嗯?”欧阳阿姨的每一个问句都如同重锤,砸在张铠的心头。
眼睛眯起,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对面惊慌失措的张铠。
“看你这肥头大耳的,公司小姑娘被你祸害的还少吗?之前财务部那个小雀,是因为你离职的,你出了不少钱才让她没有曝光你,是吧?我的张大经理?”
欧阳阿姨说的云淡风轻,右手拇指和食指对在一起,欣赏着自己的红色指甲油。
而她对面的张大经理,此时已经双腿战栗了。
“岚总……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张铠还在装蒜,他的声音已经变形,像是气球漏气的声音。
“行了,要不是看在你在公司快二十年还算兢兢业业的份上,你觉得你还能在这儿吗?你这些年贪了多少钱,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贪上的东西太多了,这里留不住你了,收拾东西,等下辞呈来,我马上批。”欧阳阿姨的语气,平静的让我感觉害怕。
“岚总您……真的一点机会不留吗?”张铠强装硬气,但声音中的颤抖出卖了他。
“是你不给我机会啊,老张。”欧阳阿姨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毫不留情。
她说完,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整个房间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