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某信软件。
虽然有些唐突,但我也没多想,只是她点开软件到切换自己二维码的一瞬,我看到她置顶的一个墨镜女人头像的人,最后给她的消息是,一个“爱心”。
我也没多想,就加了她的好友。
林疏月紧紧攥着手机小跑着离开了,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倒是和她照片里展现出来的古典气质大相径庭,
我不再思考她的事,转身朝着楼道末端的楼梯走去。
妈妈的办公室在二楼。
与一楼那种有些忙乱的氛围不同,二楼的整体布局,似乎更偏向于功能性和专业性。
这里除了常规的独立办公室和小型咨询室之外,竟然还有好几个类似于专业健身房或者康复中心一样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设备的宽敞房间。
门牌上分别挂着诸如“团体心理辅导活动室”、“身心潜能放松与冥想体验室”、“情绪压力宣泄与行为治疗室”之类的招牌。
也正是因为这些占据了大量空间的特殊功能室的存在,所以二楼的楼道反而显得比一楼要空旷和安静了许多,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走了几步,到了妈妈的房间外,一股无名业火瞬间升起。
这个马园,果然在妈妈这里!
“柳老师,您看我这是什么问题?”我走进门,就听见马园的油腻声音,正黏糊糊地纠缠着妈妈。
这间本应散着专业与温馨气息的暖黄色房间内,一张天空色的双人布艺沙上,妈妈正端庄地坐在沙的最左侧,而马园那个混蛋,却恬不知耻地占据了沙的中间位置,几乎快要挤到沙的中央。
粗壮大腿毫不掩饰地朝着妈妈的方向大幅度偏移着,几乎要碰到妈妈的裙摆。
而本应侧坐着面朝马园以便于倾听他“诉苦”的妈妈,此刻的姿势却显得有些怪异和不自然、她那双被合身西装套裙包裹着的修长双腿,本应与她的上半身保持在同一个优雅的方向,但现在,却因为要极力避开马园那带有侵略性的靠近,而呈现出一种略显扭曲的姿态,被迫紧紧地井拢着,并竭力歪向了远离马园的另一边。
“你嗯,马同学,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在这个阶段,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处于一个高展和变化的时期,所以会产生一些这样那样的困惑、冲动或者不适的想法,都是很正常的。毕竟,心理和生理的成—”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妈——”我打断了妈妈对马园的话,妈妈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微微一怔,扭过头来,当看清是我之后,我能很明显地察觉到,她那双微微蹙起的秀美眉头,瞬间便舒展开来,眼神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与欣慰,
“轩宇?你怎么来了?”我很明显的看到,妈妈微微蹙起的眉头,突然一松。
“没课,我就来看看你喽。”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脸上故意挂着一副轻松随意的笑容,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马园那张写满了惊讶与不悦的脸庞。
“哟,这不是我们篮球队大名鼎鼎的马园‘情圣’吗?怎么着,你小子整天在外面招蜂引蝶万花丛中过,也会有搞不定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啊?稀奇稀奇!来来来,给哥们儿让个地儿!”我毫不客气地一步跨到妈妈身旁,径直走向了妈妈和马园中间那片被马园刻意缩小的空隙,然后对着他那张臭脸挥了挥手,示意他让位置。
等我再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将他与妈妈彻底隔开
之后,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再次切换回了那副谄媚讨好的虚伪笑容。
“哟!真没想到,原来柳老师是轩宇的妈妈,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柳老师,我跟林轩宇那可是好几年的球场老友了,人家都说我俩是球场上的双子星,那次—”
“得得得!打住啊,你是来解决心理问题的,不是来打球的。妈,这个人我了解,他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他刚才和你说啥了?”我打断了马园的套近乎,转头又对妈妈问道。
妈妈一手轻捂嘴唇,莞尔一笑,随后慢慢道“这些事情都是隐私,妈妈不能对任何人说的,但既然你了解他,那你们先聊吧,刚好旁观者的身份也是观察问题的一个重要角度。”妈妈显然是看穿了我的来意,这是在不动声色地给我递梯子呢,
“行,你说吧,我帮你好好‘诊断诊断’。”我拿起旁边的纸笔,对着马园盯着他。
“这……”本就粗线条的他,一下尬住了。
“好了马同学,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妈妈给马园下了“判决”。
“你没事儿吧?要不还是找你的萧甜甜去吧。”我看着他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心中一阵快意,忍不住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我这句话,让本来尴尬的马园,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了。
“是这样的,柳老师,”马园指了指旁边办公桌上摆放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沙漏计时器,咧着嘴笑道
“按照学校心理咨询部的规定,我的本次咨询预约时间,应该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呢。所以,严格来说,现在应该要离开办公室的,不是我,而是这位突然闯入、并且严重干扰了我们正常咨询秩序的林轩宇同学,才对吧?”
“这……”这一下,倒是真的轮到我和妈妈一起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了。我们都没想到,这个马园的脸皮,竟然能厚到如此地步!
“而且,”马园见我们一时语塞,更是得寸进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指着那个沙漏,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鉴于林轩宇同学刚才的种种不当行为,已经对我本次咨询的连续性和体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干扰,我认为,为了保证咨询效果,这个计时应该从现在开始立刻清零,重新计算才对!”他这话,简直是蹬鼻子上脸,无耻到了极点!
就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显得异常清晰。
“嘎——”一声略显刺耳的清脆开门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我不由自主地扭头一瞧,这一看,却让我本就因为马园的无耻而郁闷不已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操紧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有些微微白,
因为,此刻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我最痛恨的阴魂不散的混蛋——赵晨宇!
可下一刻,我即将泄的痛苦又不得不马上收回自己的肚子,因为赵晨宇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穿着军训迷彩服的身影,是轩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