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熄灭了火种。
“她不用回来。”他低声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片星光说。
“这里一切都好。”
而这一切的源头,苏烬宁,终于抵达了她旅途的终点——北疆极地的“无泪冰湖”。
传说这里的湖水至纯至寒,连悲伤都无法在其中凝结。
她从怀中取出最后一件旧物——当年在冷宫中,那口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破碗,所剩下的最后一片残片。
她走到湖边,没有丝毫留恋,轻轻将那块粗糙的陶片,放入冰冷的湖水中央。
诡异的一幕生了。
湖水并未立刻将陶片冻结,反而以它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深邃的漩涡,将那块承载了她所有过去的碎片,温柔而坚定地吞没。
三日之后,整片无泪冰湖彻底凝结成一面巨大的冰镜。
而在那厚厚的冰层之下,一行行流光溢彩的文字悄然浮现,如琉璃所刻,与星辰同辉,竟是那篇完整的《耕心诀》!
从此,当地牧民将此湖改称为“宁心湖”。
每逢春汛,湖冰融化时流出的第一股水,都带着奇异的药香,能安抚心神,甚至治愈沉疴。
消息传回药王谷,林墨沉默良久,亲手磨墨,在药王谷的祖训石碑上,用最锋利的刀,刻下了新的一行字:
“医道之源,不在谷中,在人心所向之处。”
一年后,春雷初响,万物复苏。
阿阮带领着新一代的共感文使徒,前往宁心湖朝圣。
途经一座在废墟上新生的村落时,她看到一群孩童正围着一块平整的石台,用削尖的木棍,在湿润的泥地上划写着什么。
她好奇地走近,脚步却猛然顿住。
孩子们划写的,竟是一种极其简化的共感文符号,七扭八歪,却神韵天成。
而他们传递的内容是——“穿麻衣的姑姑说,要等风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抬起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好奇地问:“姐姐,风什么时候到呀?”
阿阮蹲下身,没有回答,只是将耳朵轻轻贴在微暖的地面上。
她笑了,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喜悦。
“它一直都在。”
此时,万里之外,北疆深处的某个毡房内,窗外的狂风骤然卷起,吹开了厚重的帘幕。
风穿堂而过,卷起了桌上一张空白的纸笺。
苏烬宁正坐在角落,头也不抬地缝补着一件粗麻旧衣,针脚细密,却莫名地有些歪斜。
她对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只淡淡地皱了下眉,轻声吐出两个字:“吵死了。”
那张被风卷起的纸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轻飘飘地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覆盖在一幅摊开的、未完成的地图上。
地图上,十七座民策台的位置,早已被天然生长的“笔芽花”藤蔓连成一线,蜿蜒的脉络,如同心脏在沉稳地跳动。
而此刻,苏烬宁手中的针,正不疾不徐地穿过粗糙的布料,她似乎在竭力想将一道磨损得最厉害的领口缝合得平整如初,可那枚银针,却总在最后一刻,微微偏离预想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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