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到底是被萧承煜“请”出了菁园,美其名曰“考察漕帮新线路”,实际塞进了城里最繁华地段的客栈。
世界终于清净了。
菁园的雕花大门一关,彻底成了与世隔绝的蜜罐。
萧承煜如同终于圈占了领地的野兽,开始肆无忌惮地在他和谢知遥的“巢穴”里,打下一个个充满占有欲的印记。
清晨,书房。
谢知遥正对账,窗外芭蕉叶上的露珠还未干。
萧承煜端着一碗自己亲手熬的冰糖雪梨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他见谢知遥专注,便不出声,只将瓷碗轻轻放在桌角,然后自地走到他身后,力道生涩却认真地替他揉捏起肩颈。
谢知遥笔尖一顿,未回头,只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了靠,唇角无声弯起:“今日怎么起这般早?”
“想你了。”萧承煜理直气壮,下巴蹭过他顶,嗅着那清雅的墨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满足地眯起眼。
揉着揉着,那手就不太老实,慢慢滑到他腰间,试探着收紧。
“别闹。”谢知遥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萧承煜不满地哼唧一声,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支极其精致的紫竹狼毫笔,笔杆上还带着他握了许久的体温:“给你,路过文宝斋看到的,觉得配你。”
谢知遥接过,笔杆温润,雕工细腻,确是好笔。
他抬眼,看着萧承煜那副“快夸我”的亮晶晶眼神,心底软成一片,轻声道:“很好看,多谢。”
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轻语,萧承煜便觉得早起折腾值了,整个人都快活地要飘起来,又黏糊着凑过去,非要看着他用了新笔写字,在一旁傻笑。
午后,回廊。
管事领着两个新来的小厮熟悉园子路径,正好遇上携手散步的二人。
实则是萧承煜紧紧抓着不放。
小厮年轻,见谢知遥风姿清雅,不由多看了一眼。
只一眼。
萧承煜脸色瞬间沉下,脚步一错,不着痕迹地将谢知遥完全挡在自己身后,目光如冷箭射向那两个瞬间低头噤声的小厮,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眼睛不想要,可以挖了。”
那两个小厮吓得扑通跪地,连连告饶。
管事冷汗涔涔,连忙将人带走。
人一走,萧承煜立刻转身,抓着谢知遥的手,语气委屈又霸道:“他们看你!以后不准别人随便看你!”
活像自己的宝贝被贼惦记了。
谢知遥看着他这醋海翻波的幼稚模样,无奈又好笑,指尖在他紧蹙的眉心上点了点:“霸道。”
“就霸道!”萧承煜抓住他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眼神执拗,“我的!”
夜晚,寝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