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风有了前面的教训,不自觉已经起了床,边打哈欠边进房门,“燕大侠,早上好呀。”
燕危看了他一眼,点头坐下,“先吃饭吧。吃完饭後,你准备去哪里?”
谢长风诧异出声,语气惊疑,“一定要去哪里吗?难道就不能待在房间里吗?”
他冲燕危笑了笑,“燕大侠是不是忘了,我真的只是来看戏的,除此之外我没别的想法。”
谢长风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如果真有什麽事要做的话,三天後会有个拍卖会,燕大侠有兴趣去看看吗?”
“拍卖会?”燕危没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声音冷淡,“都会拍卖些什麽?”
“药材丶武器丶武功秘籍,还有人。”谢长风曾经就见到拍卖会上有出现过这样的例子,最终那位美人被七煞楼的楼主拍下。
当然,其他人不知道那是七煞楼楼主,但他消息来源很广。七煞楼楼主一离开拍卖会,他就知道了对方的底细。
燕危沉默了一下,直勾勾盯着谢长风,疑惑道:“什麽样的人,会被拍卖?”
“自然是美人了。”谢长风笑了笑,眼中神色暧昧,“燕大侠,若是你见到美人,你会拍下来吗?”
“不会。”燕危很肯定地说,“这些事情和我无关。但除了这个外,我倒是想知道会有些什麽样的药材和武器。”
果然是个武痴。
谢长风心中暗暗想着,面上不显,轻笑道:“听说这次有一件宝物价值连城,届时拍卖会肯定很热闹。”
不等燕危问话,他便说了出来,“是一颗药丸,听说能活死人丶肉白骨。为了这颗药丸,届时怕是会竞争激烈啊。”
“你的目的也是那颗药丸吗?”燕危垂下眼帘,淡淡道:“效果应该没那麽大,难道是噱头?”
“这就不得而知了,得要去现场看才知真假。”谢长风带着一些期待,朝燕危眨眼,“燕大侠,要一起去吗?”
他有些期待呢。拍卖会向来是个火热的话题,去的人多不胜数。
如果他们一起去的话,说不定还会遇见意料之中的人呢。
燕危有些兴趣,但不多,点头应下了谢长风的邀约,“可。”
*
当天晚上,趁着夜色,燕危偷偷潜进了言宫。
言宫各处都有人巡逻,半炷香换一次岗。燕危趁着他们换岗的时候,似一阵风似的溜了进去。
言宫很大,光是房间便错综复杂,每个房间的布局几乎都一样。如果是一个容易迷路的人,兴许还走不出去。
作为拥有外挂的人,燕危奉行着不用白不用的道理,让系统把盟主和武兴所在的位置标了出来。
燕危看了眼当前的道路,再看向两处标志,他有些头疼,“这麽怕死麽?竟是这麽里面,过去有些阻碍。”
光是外面那一层便半炷香换一次值守,这里面更是没得说,几乎是五米距离就设了一个岗哨。
无论是地面丶房梁,亦或是树上和假山,四处都是人。
燕危眉头紧锁,观察了一阵後,只得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趁着换岗的空档,成功地出了言宫,一路顺着阴影处回到了客栈。
言宫守备很森严,轻易进不去,看来得找个法子才能面见盟主了。
夜行衣脱到一半,燕危察觉到房间内多了个人,瞬间警惕起来,低沉道:“出来。”
房间内的蜡烛被点燃,谢长风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慢悠悠点着蜡烛,仿佛把房间当做了他自己的房间。
燕危坐在床上,盯着他的身影似笑非笑,淡声道:“说吧,你为什麽会在我的房间里?”
谢长风吹灭火折子,转身面对燕危,背靠着墙壁,“燕大侠,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习武之人?”
“所以呢?这和你在我房间里,有什麽关系?”燕危毫不客气反问。
谢长风轻啧了一声,“身为盟主义子,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目的太明显了吗?他们知道你没死,但知道你一定会回言宫。所以今天晚上你是无功而返吗?”
“既然知道,又何必问这个蠢问题?”燕危神色不悦,“谢长风,你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谢长风笑了笑,朝燕危走过去,“是啊,我想做什麽呢?”
他微微弯腰,直视燕危的眼眸,“燕大侠,你在言宫生活了十几年,你忘记了过去的事情,那你还在执着什麽呢?过去的那些记忆对你很重要吗?”
燕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重,要。”
“我还欠你我的来历,我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一件件说给你听。”燕危站起身,谢长风也被迫直起腰来。
燕危一步步靠近他,谢长风往後退去。
他笑了一下,笑容短暂如昙花一现,轻缓道:“谢长风,你又在害怕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