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当然。”谢长风“啪”地一声打开扇子,边走边摇头,“我与你燕叔是朋友,你既是他的义子,也相当于是我的义子,我为何要对义子抱有敌意?”
他特意在“义子”二字身上加重音量,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不知为何,这话一出,霍长生心中下意识排斥起来。
他脸色一沉,拔高了音量:“我是燕叔的义子,也只是燕叔一个人的义子,你是什麽身份?你也配……”
“够了。”燕危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吵闹不休的两人就是能察觉到他在生气,只得闭上嘴巴,不再开口说话。
“你们准备吵到什麽时候?”燕危回头望向两人,声音冷厉,“谢长风,适可而止。”
谢长风撇了撇嘴,勾唇一笑:“是,我的好大侠,我不该这麽说。”
“燕叔。”霍长生盯着燕危的脸,声音微低,带着一股委屈,“燕叔,几个月没见,你陌生得让我害怕。”
燕危:“……”
他又不是原主,他又没养过孩子,他怎麽知道该如何对待这段关系?
燕危声音冷硬,脸上没什麽表情:“正如谢长风所说,我失去了许多记忆,对你陌生是很正常的事情。”
“燕叔。”霍长生低头,压下眼底的思绪,低声道,“你在外是不是受了许多苦?”
谢长风嘴角微微一抽,合上扇子轻咳一声:“有什麽事情先回去再说吧,在这里谈这些事情确实不合适。”
他可不像霍长生那样没脸没皮做到如此地步,暗戳戳露出柔弱的一面,试图引起燕危的怜惜。
他早就看透燕危这个男人了,冰冷不近人情。
*
回到住处後,还没进院门,姚白听到动静就迎了出来。
“大侠,你回来了。”见着陌生的面孔,姚白有着微微的诧异。
在他潜意识里,大侠不是那种随便会带人在身边的人。
这人是谁?和大侠是什麽关系?
燕危轻轻颔首,目不斜视走进去:“去上茶。”
四人围着圆桌而坐,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谢长风低头漫不经心逗弄着茶杯,心中想些什麽无人知晓。
霍长生有许多话想问,但有栖雁山庄庄主和姚白这两个陌生人在,许多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也没开口打破沉默。
姚白是燕危的人,燕危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燕危轻啧一声,目光从谢长风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霍长生脸上,冷嘲道:“方才你二人不是能说会道的吗?现在怎麽一个个都成哑巴了?”
二人被说得脸上泛热,纷纷瞪向对方,随後冷哼一声别开头看向别处。
姚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开口:“大侠,他们二人吵架了?”
“闭嘴。”
“闭嘴。”谢长风和霍长生恼羞成怒,齐齐低喝道。
二人都是大人了,如今被外人指出来吵架这件事,这让他们的脸皮往哪儿搁?
再说了,他们之间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从头到尾仿佛是谢长风在无理取闹一样,他又怎麽会承认?
霍长生纯粹就是好面子,他和姚白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今被这麽指出来,他哪里还坐得住?
“啪。”燕危右掌拍在桌上,脸色冷沉。
三人瞬间噤声,低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吵吵嚷嚷像什麽话?有什麽话直说便是,藏着掖着话里藏锋,你们想做什麽?”燕危显然是被闹得不轻,脸色愠怒。
“燕叔,我知道错了。”霍长生擡头看向他,认错态度诚恳。
“好大侠,你就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胡乱猜测。”谢长风心中虽有不满,但目前也只能认错。
而且这敌意确实是他先表现出来的,也怪不了旁人会反击。
如若是他受到莫名其妙的敌意,他心里也会窝火。
“呵。”燕危擡起眼皮冷笑一声,盯着谢长风说,“你也会认错?还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