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屈指敲了敲桌子,再次警告道:“在我这里,有什麽便说什麽,别搞那套当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东西。”
“大侠,不如先吃饭吧?”见差不多了,姚白提议道。
“嗯。”燕危有些诧异,偏头看向姚白,“你会做饭?”
姚白讪讪一笑,挠了挠後脑勺:“不会,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在外面酒楼买了吃的来,说实话,我也才刚到家不久。”
姚白起身去把买来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瞬间一阵勾人的香味进入鼻息,早已饿得前胸贴後背的霍长生双眼都亮了起来。
但他乖巧坐着没动,等燕危先拿筷子。
“燕叔,你是打算在金武州安定下来吗?”霍长生艰难地从桌上移开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碗。
燕危拿起筷子,淡声道:“暂住。”
之後会怎样他还没想过,但依照他的性子,他不会一直留在金武州。
霍长生迫不及待夹了块肉,眼睛都眯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燕叔是彻底脱离言宫了吗?还会回去吗?”
言宫那个吃人的地方,早脱离也好,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燕危擡头看了他一眼,眉头轻蹙,“我听说你在四处寻我,寻我可是有事?”
“啪嗒”一声,霍长生的筷子掉落在地上,早先忍耐的眼泪说掉就掉。
他嗓音干哑:“燕叔,我是你的义子,我寻你一定要有事才可以吗?难道就不能是我担心你吗?”
“啪嗒”一声,姚白的筷子也震惊到掉在了桌上,他瞪大眼睛,指着霍长生,再看向燕危:“大,大侠,他是大侠的义子?”
不是,这个消息真的很震惊好吗?
谁能想象得到,如大侠这般身手敏捷,说一不二的人,居然会有个义子?
“大,大侠,这不是真的吧?”姚白神情恍惚,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他还是不敢相信,大侠看着还不到而立之年,怎麽连养子都有了?
难怪,难怪回来时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太融洽,原来是有这层原因在啊。
燕危放下碗筷,轻呼一口气,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但他没表现出来,点头回应姚白的话:“确实如此,他叫霍长生。”
经过谢长风那麽一闹,他想说的话都没来得及和霍长生说,想了解的事情也还没有开口。
只能等吃完饭後,安排霍长生好好休息,明日再做打算了。
一顿饭吃得心思各异,燕危看向姚白,吩咐道:“你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让霍长生住。”
霍长生心中一喜,眼睛都明亮了许多:“谢谢燕叔。”
这麽说来,燕叔是让他留下来了吗?
姚白一口应下,起身收拾桌上的残局。
燕危站起身,看向安静的谢长风,朝他点了点头:“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燕叔。”霍长生站起身,揪着自己的衣角,“我不可以听吗?”
“大人之间的谈话,你一个小孩别掺和。”没等燕危回答,谢长风便笑眯眯地说。
“我不是小孩了。”霍长生加重音量。
“我和他有要事相商,不是你现在能参与的。”燕危语气很淡,没在意霍长生的话,同时也拒绝了他的请求。
谢长风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叹息一声:“哎呀,小孩子都会说自己不是小孩啦。”
“你……”霍长生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狠狠瞪着谢长风。
“谢长风。”燕危语气里饱含着浓浓的警告,批评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幼不幼稚?”
谢长风脸上的笑容一僵,再三被打击,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我的好大侠,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他轻嗤一声,低声道,“霍长生一出现,你对我不是警告就是言辞严厉,我在你心里有那麽不堪吗?”
他心里也很委屈,喜欢一个人本就在意他对方身边出现的所有人。
霍长生是他的养子不错,可难道他就看不出来,霍长生心思不简单吗?
按照道理来说,霍长生应当叫他为义父,可霍长生一口一个燕叔,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什麽心思?
他就不相信燕危没看出霍长生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