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风拍了拍掌,眼中满是赞赏,“燕大侠这颗玲珑心可真是让人羡慕,家宴吃得如何?关海派你去魏州做什麽?”
燕危坐在床上,垂眸道:“连家宴都知道了,关海说了什麽你不知道?”
谢长风笑了笑,在桌前坐下,边倒水边说:“我的人只能看到大概,再近些却是不行的。再说了,我只让他在暗处保护你,同时也让我知道你的行踪,除此之外我可没别的想法。”
“关海让武兴跟着你,是为了监视你,魏州之行让他死在魏州吧。”他话里满是杀意,对武兴的出现很是厌烦。
燕危擡头,摇头拒绝,“不必,武兴不足为惧,关海给他下了毒。他跟在我身边,不是坏事,反倒是好事。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想办法找你。”
“找我做什麽?”谢长风笑吟吟盯着他,左手撑着脑袋,眸中是好奇之色。
燕危移开目光,淡淡道:“言宫的联络点很多,我需要你去毁掉,同时解救那些被拐骗的女子。”
“我……”谢长风脸上的笑渐渐消失,没好气道:“你把我当什麽了?你的小厮还是打手?”
燕危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所谓朋友,连这些都做不到的话……”
“谁说我做不到?”谢长风禁不起激,被这麽一说,急声反驳,“我只是想说,你找我就是为了做这些?”
他嘀咕道:“只是为了任务,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想我?”
燕危嘴唇扬起小小的弧度,故作困惑,“什麽?”
“没什麽。”谢长风恨他不懂风情,失落道:“既然是你交给我做的,我做便是了,左右我也无事可做。”
谁不喜欢当英雄呢?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善举,得到意外的收获。
*
房间里气氛冷然,燕危皱眉,“你怎麽还不走?”
“此去一别,我们要好久好久不能相见,你怎麽如此狠心?”谢长风委屈地说,并起身朝燕危走去,“燕大侠,我这一路风尘仆仆,我也才到溪山镇不久,连住的地方都没安顿下来,难道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吗?”
谢长风确实带着一丝疲惫,虽说早他一步离开金武州,按照谢长风的作风,说不定路上走走停停,还真是才抵达溪山镇也不一定。
燕危起身,避开谢长风想抓他的手,“我去叫……”
“燕危!”谢长风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去叫什麽?”
他心里不平衡,不高兴的情绪摆在脸上,“你去叫店小二重新开一间客房?难道你就不怕被武兴发觉吗?”
“我的意思是……”燕危低头看去,“我去叫店小二打些热水来洗漱,天色不早了,也该洗漱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
谢长风讪讪放手,顿时有些无处安放起来,“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赶我走呢。”
“呵呵呵。”他干笑一声,“那什麽,那我在房间里等你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发现我的。”
说完後,他躲进了屏风後的窗帘里。屏风是和床放在一处的,屏风和床之间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的身影,那处被床帘挡住,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看不到里面藏了个人。
燕危无奈摇头,丢下一句“随便你”後便出了房门。
外面静悄悄的,很少有人走动,但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呼吸声。
燕危加了银子,店小二才答应烧热水送去房间里。
客栈里本来没有这项服务,但架不住住客们疲劳,有了点进项,店小二也乐意帮忙,但免费是不可能免费的。
交代一声後,燕危拿了些馒头和水才上楼,回到房间把东西递给谢长风,“吃吧。”
谢长风一脸嫌弃,看着他手上的馒头久久没接,震惊道:“你就给我吃这个?”
“不吃算了。”燕危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嚼碎咽下,手里的馒头便被谢长风抢了去。
谢长风发泄似地狠狠咬了一口,语调含糊,“早知道就不那麽快来见你了。”
他知道燕危也来到溪山镇後,放下东西便急匆匆赶来,这一路上他吃不饱,休息不好。结果到头来燕危如此对待他,不给好吃的便罢了,连句好听的话也不说。
他心里酸酸涩涩的,百般不是滋味,极其煎熬。那颗想见对方的心,在见到对方後,又被其他的不满给盖过。
有些时候,他自己也想不通,喜欢上一个人後,为什麽会如此多变?
燕危咽下嘴里的东西,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馒头格外无语,“这是我咬过的。”
“那怎麽了?”谢长风一点儿也不在意,反倒是在他咬过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挑衅的眼神落在他脸上,“我就吃,我就吃。”
燕危:“……”
“幼稚。”
到现在他还是无法和初见对方的模样和现在的模样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