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工作人员在催促旅客登机,我又没仔细看,不小心点错了联系人。”
“然後就变成这样了。”
纪知鸢双手摊在,摆在身前,配上一脸无奈的表情,好像她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就算齐衍礼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只能怪命运弄人。
齐衍礼声线变得轻松,身体也没有之前那麽紧绷。
他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放缓声音。
“这几天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但是没有接通过。”
“一个都没有接通过。”
说出最後一句话时,齐衍礼音量明显提高了不少,像是一种若无其事地强调。
纪知鸢主动打开了话匣子,那便表示他可以将心头的疑惑尽数问出口。
“我看到了。”
纪知鸢神情未变,好似没有接通电话而被齐衍礼质问的人不是她一样。
听完她轻描淡写地回答,齐衍礼的想法变得极端。
是不是她根本没把他多次且急促的电话呼叫放在心上,想接就接,想挂就挂。
仅凭自己的想法,随心所欲。
“既然你看到了,为什麽不接?”
齐衍礼眸底划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
下一刻,视线毫无预兆地相撞。
纪知鸢读懂了他眼中的低落情绪,同时也察觉了自己的慌乱。
她错愕地‘啊’了一声,旋即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故意不接你的电话。”
纪知鸢从‘临危受命’,答应桑瑜出国旅游的邀请,在机场上交电话卡,到达瑞士後又度过了几天没有网络的丶与世隔绝的日子;然後纪恒睿出现在酒店,桑瑜违背她们之间的约定,搞丢她的电话卡,她变成孤苦伶仃又没有网的可怜人;最後飞机降落京市,她直奔营业厅补办电话卡,各式各样的消息如雨後春笋般冒出,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是齐衍礼的名字。
一大段话说完,纪知鸢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齐衍礼。”
她轻唤着正处于愣怔状态,消息这些信息的男人。
而後用手指了指右边的水吧,眼神流露渴望之意,好像在说:齐衍礼,我想喝水。
齐衍礼默不作声地站起身。
一分钟後,他将盛满温水的白瓷杯递到她面前。
纪知鸢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温水划过口腔,顺着喉管滑落,缓解了她的不适。
“我们中午吃什麽?”
齐衍礼没有回应,低着脑袋。
纪知鸢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半晌过後,齐衍礼低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喉间压着颤,话音里洇开一抹潮湿的痕迹,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过。
“纪知鸢,不要再失联,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
“没有你的消息,找不到你的人。”
“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