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截了当说:“您不相信我,我可以理解,我希望您可以相信意意,她不是十七八岁心智不成熟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麽,喜欢什麽,她远比我们想的要通透自由。”
黎映雪:“只要你想,不论是联姻还是自由恋爱,不会缺对象,何必揪着我女儿不放。”
池砚舟扬起眉眼,语气无比坚定,“我只喜欢沈栀意。”
顿了顿,男人又说:“家世差距是您最反对的地方,但和她家世差不多的就一定适合她吗?这样的人就一定能保证一辈子对意意好吗?”
黎映雪稍被打动,“这只是你现在的说辞,一年後丶两年後还是这样想吗?”
池砚舟拿出一份文件袋,推到黎映雪面前,“这是我的全部财産,准备好进行转移,只等意意签字。”
黎映雪不为所动,“我们又不是图你的钱。”
池砚舟只说:“您拆开看看,不耽误时间。”
黎映雪拆开袋子,自上而下浏览财産明细,从不动産到馀额,大到房屋,小到某一张银行卡,事无巨细。
他比她想得更有钱,他比她想得更坦诚。
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最让黎映雪震惊的是转让时间,文件转让时间是是过年前,而非最近。
他一直在进行转让,给意意足够的保障。
他们不图他的钱,而这是他的态度。
待对面的人看完文件,池砚舟再次说话,“意意即将要去执行一项秘密项目,我不想她带着心事走。”
黎映雪放下档案袋,“意意知道你来找我吗?”
“您觉得呢?”
男人看看时间,“妈,您坐,我赶回去开会。”
当天下午,黎映雪接到谢思为的电话,她说她是池砚舟的妈妈。
两位亲家时隔一年,终于见面。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彼此孩子的模样。
谢思为订了一个包厢,“砚舟这个事做的的确不够厚道,是我们的过失,我向你们道歉。”
对方客客气气,黎映雪礼貌回应,“哪里的事,他们一起胡闹。”
谢思为主张直击要害,同样拿出一份文件袋,“钱是俗气,但钱也能表明一个人一家人的诚意,您说是吗?毕竟口头说的再好,没有钱来的实在,不管以後他们是离是分,这是我们池家给意意的保障。”
真的是亲母子,做事方法都一模一样。
黎映雪换位思考,愿意给出大笔财富,足以看出对方的态度和诚意。
“您说的有道理,但这麽多钱,我们不会收。”
“给意意的。”
谢思为没有强行给出,“砚舟有多喜欢意意,我能看出来,婚礼一直在沟通对接,一点点不满意他就返工,包括婚纱和婚戒,图片可以作假,聊天记录不会。”
她准备了两套方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谁让儿子求她呢,况且本来就欠缺家长正式的见面,姑娘家有怨言是正常的。
黎映雪接过手机,翻动聊天记录,一朵花的位置丶刺绣用什麽图案,乃至镶嵌什麽钻,如此细枝末节的东西,池砚舟亲自对接。
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谢思为则说:“先吃饭。”
後面不再围绕孩子,聊聊家庭情况。
回到家,黎映雪想了许久,池家人没有强硬表态,没有咄咄逼人。
只是拿出自己的诚意,打消她的顾虑。
翌日,黎映雪拨通女儿的电话,“意意,你怨我吗?逼你结婚逼你学理。”
“嘘。”
沈栀意走到机场角落,沉思片刻,“妈,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重蹈覆辙,但我还是想说,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一回,就像那场演唱会。”
黎映雪大致记得,有一年女儿说她想看演唱会,她觉得不行,会影响期末考试。
沈栀意再三保证都没用,最後她悄悄溜去了。
事实证明,没有影响考试,甚至因为开心,成绩考得更好。
池砚舟也说,希望她相信女儿。
黎映雪:“嗯,也怪妈妈当初一直催你,让你同意假结婚的请求,爸妈等你回来,带着池砚舟。”
沈栀意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到地面,“好,妈,我要登机了,手机会被没收,没办法和你聊天了。”
“注意身体,不要忙起来就不吃饭,少熬夜,多喝温开水。”女儿出门在外,难免要唠叨几句。
沈栀意莞尔一笑,“我知道,您和爸也是。”
女生挂断电话,卸下了心里的重担,她拉住池砚舟的手,晃来晃去,“池砚舟,我走了,我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