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安冈紫音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旁养母的衣角,指尖冰凉。
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如同一把残忍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魔盒,让她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幼年时父母遇害的恐怖场景,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羽仁真脸上是正在观赛的棋局,被意外打断的明显烦躁,他瞥了一眼现场的混乱,语气十分淡漠:“棋力不堪入目,倒是挺会给人添麻烦。”
他这番毫无同情心的冷漠言论,立刻引来了周围几人侧目。但在认出这位是赫赫有名的羽仁真八段後,大多数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悻悻地收回了目光,生怕引起这位名人的不快。
与安冈紫音刚刚正在对局的羽田秀吉闻言,温和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不赞同的神色。
他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明显受惊的安冈紫音,主动走上前去,放缓了声音安慰道:“安冈小姐,请别太害怕,警方会处理好的。比赛中断虽然遗憾,但安全最重要。”
他的语气温柔而真诚,全然不见对棋局被迫中止的懊恼,充分显现出他善良体贴的本性。
羽田秀吉这个自然而充满善意的举动,不仅安抚了安冈紫音,也悄然落入了不远处若狭留美的眼中。她的目光从那个血符号上微微擡起,在羽田秀吉身上停留了片刻。
毛利凉介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他结合赤司的提示,飞速地思考着。
“角……角行……角行在棋盘上的走法是什麽?”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赤司征十郎。
“斜线。”一旁的羽田秀吉开口回答毛利凉介,与此同时赤司征十郎的答案也同时说了出来,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赤司征十郎顿了一顿,然後言简意赅地说:“角行不限格数,自由进退,但只能沿斜线移动。”】
“斜线……”毛利凉介猛地擡头,目光如炬般扫向发现尸体的走廊。这条走廊并非正南北走向,而是与主会场形成了一个夹角,是一条斜向的通道。
“我明白了!”毛利凉介的声音清晰而肯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一直盯着那个符号的若狭留美。
“死者小林先生划下的这个‘角’,并不是一个未写完的字,而是一个箭头,一个指示。”毛利凉介来到长野县警部身边,指向走廊深处,“死者是在告诉我们,凶手沿着这条斜线,也就是这条斜向的走廊,逃离的方向。”
警方不会随意的听信一个未成年人的推理,哪怕他说自己是个侦探也不行。不过毛利凉介的推理确实很有依据,长野县警部就吩咐了几个警员,分出人手去调查从那个通道离开的人员的监控。
警方立刻顺着走廊斜向延伸的方向进行搜查和询问,很快锁定了几个有嫌疑的,曾在那个时间段经过那条斜向通道的人。通过进一步排查和证据收集,很快成功找到了真凶,一个和小林先生有买卖纠纷的另一名参会者。
案件迅速告破。
人群散去後,安冈紫音仍心有馀悸,他的养母带着她去休息。将棋协会的工作人员也很担心安冈紫音的状态,询问她是否要继续进行比赛。
没想到安冈紫音十分坚定的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道:我要继续比赛!
羽仁真看向安冈紫音的表情热烈而又古怪。
于是原本被中断的安冈紫音和羽田秀吉之间的对决,就重新开始了。毛利凉介感觉赤司征十郎,对这场“新人王”之间的对决,也十分的感兴趣,就一起跟到赛场观看比赛了。
跟围棋比赛一样,比赛的人在对战室内进行,在外面观赛的人,则是可以看棋盘图像的转播。
但若狭留美却站在原地,没有一同离开。她不再是那副偶尔冒失迷糊的样子,那双眼睛看向正跟着去看比赛的毛利凉介。
这个少年……
有趣的推理。
若狭留美的心中第一次对毛利凉介産生了极大的警惕和浓厚的兴趣。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角行”玩偶,仿佛握紧了十年前的那枚染血的真实棋子。
新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而中心,或许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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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紫音之王》的描写基本到此结束,就和之前《我推的孩子》一样,只会在之後出现一点点了。
羽田秀吉丶若狭留美都是红黑剧情中朗姆篇中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