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警视厅总监被暗杀了,在衆目睽睽的演讲中被人远距离狙击。
虽然官方报道说还在抢救中,但是明眼人只要看到那个正中心脏的出血量,就知道大概率是抢救不回来了。全城戒严,风声鹤唳。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暗湖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层里荡开涟漪。消息灵通的黑衣组织,自然是最先感知到震动的群体之一。
“BOSS让我来问你,”贝尔摩德坐在昏黄的酒吧吧台前,指尖优雅地轻抚着杯壁,里面酒红色的酒液随着冰块的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泽,“计划里,可没有这一出。怎麽,突然想给警方送一份‘大礼’?”
她的声音轻柔,话语里的质疑却如同冰冷的针。
BOSS不直接联系琴酒,而是通过她来转达询问,其意味不言自明。琴酒接连的纰漏,尤其是公海清洁行动那次,已经让那位先生对这位关东地区的得力干将,産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这次暗杀风格如此鲜明,几乎第一时间就让所有知情人将目光投向了以狙击闻名的琴酒。朗姆那边更是难得地只是阴阳怪气了几句,而非大做文章。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有效的煽风点火。
尤其是这次突然提前的暗杀行动,还差点把黑衣组织放在警视厅内部高层的钉子,误伤了。那可是朗姆的人,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琴酒趁机在做些什麽。
要知道自从琴酒那次公海行动失误之後,朗姆可没少给琴酒使绊子,现在难得有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朗姆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就算那颗钉子一点油皮也没擦破,也不妨碍朗姆阴阳怪气琴酒。
琴酒嘴里叼着烟,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根本不是他安排的任务!如此高调丶不计後果的方式,完全违背了组织行事的准则,带来的只有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哼,”琴酒冷哼一声,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种愚蠢又引人注目的手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筛选着组织内有限的几个有能力完成这种超远距离精准狙击的人选。除了他自己,还有谁?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跳了出来,黑麦威士忌。那个男人的狙击技术,他亲眼见过,绝不逊于自己。
虽然说黑麦和苏格兰之前在公海行动那次救过琴酒,但难保不是有意为之。
“苏格兰,”琴酒猛地擡起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刚刚走进酒吧的诸伏景光,“黑麦在哪里?”
诸伏景光刚刚结束在基地的练习,身上还带着一丝硝烟味。
他走到吧台前,姿态放松,甚至有些过分的沉寂,仿佛对周遭紧绷的气氛毫无所觉。听到琴酒的问题,他擡眼看了看对方,那双上挑的猫眼里没什麽情绪,只有一片沉沉的丶近乎漠然的阴郁。
“不清楚。”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前几天我有任务去了九州岛。黑麦……他另有安排。”
他如实陈述,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试图为黑麦辩解。然而,就是这份过于平淡的“如实”,在这种敏感时刻,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对黑麦极其不利的事实,他有一段时间的行踪,无法解释。
而这段时间,正好和警视厅总监被暗杀的时间,吻合了。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视线在面色冰冷的琴酒和表情阴郁,仿佛事不关己的苏格兰之间转了一圈,忽然轻笑一声,用一种带着玩味又冰冷的语气冷不丁地说道:
“哦?听起来,我们这位能力出衆的黑麦威士忌,该不会是趁机去做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了吧?比如……当个卧底什麽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昏暗的酒吧里炸开,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危险。
“伏特加,把所有人这段时间的行踪汇报给我。”琴酒在几个狙击手的名单上点了点,伏特加立刻领命而去。
这其中也包括了贝尔摩德和朗姆在日本基地的人,贝尔摩德看见了却没有说什麽,只是提醒琴酒:“手伸这麽长,朗姆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也能看到的哦。”
“他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十年前的案子都能惊动FBI来日本找他,有什麽资格来干涉我的行动。”琴酒冷笑一声:“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是他的人。”
诸伏景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对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话感到些许无聊。
然而,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时间点太过巧合了,他们正准备执行“钓鱼”计划,黑麦就恰好有一段无法自证清白的空窗期,撞上了这桩惊天暗杀。
他们本无意让黑麦威士忌背锅,诸伏景光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思,难道诸星大真的也有什麽秘密……吧?
至于朗姆那边,想必Zero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
降谷零很忙,一边忙着应付黑衣组织顶头上司朗姆要的情报,一边忙着向自己的顶头上司黑田兵卫汇报目前的行动情况。
说起降谷零的这位顶头上司黑田兵卫,竟然也和十年前的“羽田浩司”案件相关。黑田兵卫十年前去美国交流学习,拜访好友阿曼达·休斯的时候,经历了阿曼达和羽田浩司的死亡,并且在帮助若狭留美逃走的时候,遭遇了一场“交通事故”陷入长达十年的昏迷。
这次和若狭留美相关的针对朗姆的“钓鱼”计划,降谷零自然是没有隐瞒黑田兵卫的,甚至还向公安申请了增员力量,即便这个顶头上司刚刚苏醒,还在公安的医院里进行康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