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猛地一个急刹,利用惯性让车尾横扫,短暂地阻滞了最前方一辆追击车辆的路线,迫使对方紧急避让。
“不是魔法,是阴阳术哦。”毛利凉介掐了个桔梗印说到,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在车尾浮现,挡开了几颗射向轮胎的子弹,“我是来帮你的。”
赤井秀一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思考着红发年轻人说的话:“……你是要我把追兵引到别的地方去?”他的目光扫过导航,脑中飞快地计算着新的路线。
被说中心思的毛利凉介猛地一惊,而这一秒钟的小动作,立刻就被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目光炯炯地再次开口试探:“你和你背後之人要我把黑衣组织来抓我的人引到别的地方去……你们是要对黑衣组织出手吗?”
“!”
“大胆的想法。”虽然毛利凉介没有说什麽,但是赤井秀一还是猜到了这种可能。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之前觉得毛利凉介不可能是官方的人,现在可能要做一点小小的修改了。
要知道,赤井秀一和黑衣组织的车辆你追我赶,甚至还动用了枪支弹药,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都没有引来警察厅大规模出动警力。
为什麽?
总不能是真的全都守在现在生死不知的松本清长那边吧?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答案之後,那就只有唯一的真相了。这次设局针对黑衣组织的,恐怕就是日本公安。
他或许真的是被殃及的池鱼。
……
【Hagi-鹦鹉:黑麦威士忌再次改变了方向,向彩虹大桥的方向过去了。】
【光-饲养员:我这边的情况是,琴酒的行动组还在抓捕黑麦威士忌,琴酒甚至放话会把基地的武装直升机开出去。】
【卷毛-德文:他们还有这种武器?】
【光-饲养员:开玩笑的,但是行动组出击的人数不少,不知道黑麦威士忌那边会怎麽样?】
萩原研二很奇怪为什麽赤井秀一原本朝公安医院开过去的方向,突然改变了。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继续执行对朗姆的“钓鱼”计划。
赤井秀一吸引了黑衣组织的大部分视线,就连朗姆也因为关注组织里出现代号成员叛逃的事情,而在专注地搜集着相关的情报,盘算着如果能借此机会搞掉点琴酒的势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朗姆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逐渐逼近,在几人的加密聊天室里,若狭留美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发言了,但是代表着她位置的定位点,可是一直在向着陷阱的核心移动。
【打工-暹罗:我已到位,目标人物甲出现在视野内。】
【卷毛-德文:已到位。】
神城辽太郎按照指令寻找到和朗姆接头的地方时,朗姆十分的不快,因为神城辽太郎今天一系列的失误,导致他对警视厅的布局计划,又要进行大改动。
“你怎麽回事?”坐在阴影里不露面的朗姆,开口就是斥责神城辽太郎。
“松本清长被送进了公安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虽然官方封锁消息,但我判断他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神城辽太郎强压下不满,先汇报了最紧要的情报。
“微乎其微?”朗姆的声音带着讥讽,“我要的是确切的死亡,不是你的判断。看来在警界高位的温水里泡久了,你已经忘了组织的行事标准,变成了一个瞻前顾後的懦夫。”
或许是接连的刺激让神城辽太郎失去了往日的谨慎,他忍不住反驳:“组织的标准?就是像今天这样,不通知我这个内应,就贸然进行狙击,差点让我一起陪葬的标准吗?”
“注意你的语气!”朗姆厉声打断他,但随即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转移了话题。
“不过,眼下倒有个好消息。琴酒手下那个黑麦威士忌,被查出是FBI的老鼠。哼,琴酒平时清理叛徒那麽卖力,轮到自己手下出事,我看他这次怎麽收场。”
“叛逃的人,是FBI的人?”神城辽太郎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朗姆立刻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
“可是,我在警视厅内部截获的情报显示,组织潜入的卧底,是日本警方的人。”
什麽?!朗姆心中警铃大作,难道组织内部不止一只老鼠?除了FBI,还有一个日本警方的卧底,同样爬到了代号成员的位置?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一凉,这次的事情难道是……没等他想明白,神城辽太郎像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般,急促地继续说道:“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那个卧底的年龄似乎不大,他……”
“噗——”
一声轻微却致命的闷响。
神城辽太郎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眉心赫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的惊愕与尚未消散的交谈欲望凝固了。他身体晃了晃,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废物!”朗姆在阴影中低吼一声,这分明是被人跟踪了却毫无察觉。神城这个蠢货,自己死了不算,还把追兵引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了,神城辽太郎的死恰恰证明了他死前说的信息是准确的。看来这一次暗杀松本清长的任务,可能被有心人利用了,组织内部可能出大纰漏了。
朗姆拿出手机就要给BOSS汇报,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他气急败坏地锤了一下墙壁,这次他急于前来和神城辽太郎交换情报,没有随身带上卫星电话。
看来现在只能先干掉神城辽太郎引来的老鼠,再去汇报情况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通过对讲机召集就近的心腹手下接应,同时身体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迅速而无声地滑向安全屋预留的逃生通道。
然而,当他刚推开那扇僞装成墙壁的後门,踏入外面更浓重的黑暗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直袭面门。
朗姆心中骇然,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猛地侧头躲闪,但脸颊依旧被划开一道血口。他定睛看去,只见月光下,一个身影静立在巷口,手中握着一把保养得锃亮的老式手枪,枪口正冷冷地对着他。
“是你……!”朗姆仅存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恍然与阴鸷,“阿曼达身边的那只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