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七皇兄挂心,九弟暂无大碍,只需静养。”谢清予温声道。
“那就好……”谢禩喃喃道,又局促地站了一会儿,才拱手道:“那、那我先回去了,五妹妹,告辞。”
谢清予注视着对方消失在宫道尽头,良久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转身离去。
第三日午间,消息终于传来——承恩侯父子被革去爵位官职,下了大狱!
谢清予正在给谢谡喂药,听到紫苏低声回禀,手腕微微一颤,药汁险些洒出。
终于开始了。
她心中冷然,幕后的凶手会如书中那般,指向三皇子吗?
果然,傍晚时分,行宫内的气氛陡然再度紧绷,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黄昏的寂静。
谢清予按捺不住,对紫苏匆匆交代了一句“照看好九殿下”,便疾步向外走去。
宫道上,持刀而立的金甲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将广阳宫围得水泄不通,落日余晖,映着士兵们毫无表情的脸和冰冷的铠甲。
阳春三月,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殿下留步!奉旨办案,任何人不得靠近!”
谢清予停下脚步,在一株繁茂的梨树下站定,纷乱起舞的洁白花瓣簌簌落下,掠过她的肩头裙角,宛如她此刻纷乱无序的心跳。
此时,广阳宫正门轰然洞开。
只见三皇子谢礽被几名金甲卫簇拥着踉跄而行,金冠歪斜,几缕头垂落在额前脸颊,显得有些狼狈。
忽然,他猛地甩袖挥开近身的禁卫,望向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残阳,红的眼中闪着悲凉和不忿。
谢清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头涌上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是尘埃落定的恍然,是对命运的无力,还有一种尖锐的不甘……
就在这心潮翻涌之际,她的目光越过纷乱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回廊下,光影明灭之间,勾勒出谢晟清俊冷冽的侧脸。
像是感应到她的注视,他倏然转眸,直直地望了过来。
谢清予的心跳在触及那双冷眸的瞬间,猛地一滞,窜起一阵莫名寒意!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波动,没有惊讶,没有担忧,甚至没有惯常的谦和,只有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近乎漠然的深邃。
那是一种彻底抽离的淡漠,甚至可以说是……无情。
而对方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仿佛只是无意间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谢晟已缓缓移开了视线,重新投向被押走的三皇子,神色淡淡,仿佛刚才那冰冷得足以冻结血液的一瞥,只是她在心神激荡之下的错觉。
谢清予怔怔地站在原地,步摇的流苏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晃动,映着她骤然复杂起来的眼神。
这个人……完全变了。
或者说,他终于撕掉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了内里真实的,令人胆寒的底色。
喜欢美色当前,本宫养面怎么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美色当前,本宫养面怎么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