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谢清予唇边逸出一声冷笑,月蓝裙裾如水拂过地面,一步步逼近柳新月。
“你口口声声说本宫勾引谢昶,不过是为你自己的双标寻个借口,你不怨他凉薄,不恨他疏离,却将愤懑尽数倾泻在本宫身上,柳新月,你的恨意还真是浅薄!”
无非是觉得欺辱她比撼动谢昶容易罢了!
“你胡说!”柳新月被戳中隐秘怯懦,面色陡然阴沉,疾声厉色道:“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温柔女声插了进来:“公主殿下,柳妹妹,原来你们在此。”
只见贺兰馨款款走来,浅碧裙裾轻漾,仿佛未觉此间暗涌,声音温软:“前头园子里正在解一局珍珑,甚是热闹,公主可愿移步去看看?”
这突兀示好让谢清予眸色微深,柳新月先是一愣,随即寒凉目光落在贺兰馨面上,嗤笑出声。
“贺小姐,你好歹也是和七皇子定了亲的人,如今这般上赶着巴结她,不嫌丢人吗?”
往日,对方摇尾乞怜,她施舍些好脸色无妨,可这人竟不动声色攀附上七皇子,摇身一变成了皇子妃,往后还要她行礼问安,这口气她如何能忍。
听得这般刻薄讥讽,贺兰馨下唇咬得白,微微垂眸,声音轻软委屈:“柳妹妹误会了,兰馨只是见公主独坐,恐有怠慢,绝无他意。”
她这般姿态,愈衬得柳新月咄咄逼人。
柳新月心头火更盛,冷笑:“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作态,本小姐都看腻了!一个是姨娘生的下贱胚子……”
“柳小姐这般待客之道,本宫见识了!”谢清予忽然冷嗤了一声,打断了她:“贺小姐是陛下钦定的未来儿媳,你言语如此轻慢,是觉得平阳侯府已尊贵到可凌驾天家,连未来皇子妃都能随意践踏了?”
柳新月脸色骤变,急忙辩驳:“你血口喷人!我何时藐视天家!”
“哦?那你句句意指贺兰小姐出身微贱,又是在质疑谁?”谢清予好整以暇理了理袖口。
柳新月被噎得哑口,俏脸涨红,胸脯剧烈起伏。
贺兰馨适时上前,柔声劝慰:“今日是妹妹生辰,何必因口角而伤和气?宾客众多,若传出去,于妹妹名声也不好……”
“滚开!”柳新月气头上,猛地抬手狠狠甩开她伸来欲安抚的手。
贺兰馨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踉跄向后跌去,幸而身后是水榭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未至摔倒,但脸色已吓白,眼眶瞬间红了。
柳新月见她如此,怒气更盛,又狠狠瞪向谢清予:“怎么……你们这是打算合起伙来欺辱我?”
“欺辱?”谢清予瞥了她一眼,眼中泛起冷色:“柳新月,是你自己将脸凑上来,求着本宫打,从荟英园到今日,哪一次不是你先招惹?事不过三,这道理,你父亲没教过你?”
这里的争执声早已引得远处几位贵女驻足观望,皆面面相觑,不敢轻易上前。
唯有司徒静快步入榭,对谢清予款款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又转向柳新月,语气平和:“新月,前头夫人小姐们都在寻你呢。”
柳新月目光环视,感受到那些投来的各异视线,思绪猛然回笼。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怒火,顺着台阶下:“原是聊得兴起,忘了时辰,诸位姐妹莫要拘泥,我去去就来。”
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