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十余里,确认无人跟踪后,领头之人打了个手势,整支队伍悄然偏离官道,转入一条通往南边的小径,扫去痕迹,消失在迷蒙的晨雾里。
……
京城的天,因太子遇刺一案,已然变色。
刑部大牢人满为患,绝望的哀嚎与狱卒的呵斥日夜不绝。
签押房内,气氛比牢狱好不了多少。
刑部尚书杜讳明与大理寺卿李渊、左都御史奉佑围坐一案,堆积如山的卷宗几乎将三人淹没。
烛火摇曳,映得他们面色晦暗,疲惫不堪。
“李大人,奉大人。”杜尚书眉头紧锁,指着桌上几份刚呈上来的口供:“这几人的供词,皆隐隐指向……征西军的旧部,甚至牵扯到七殿下身边的一位属官,若深挖下去……”
奉佑捋着胡须,沉吟不语,目光却瞥向李渊,带着探询。
李渊端起早已冰凉的浓茶灌了一口,苦涩的滋味直冲喉头,让他混沌的头脑稍清醒了些。
他放下茶盏,声音低沉:“深挖?杜大人想挖到什么地步?挖出武安侯?还是挖到七皇子殿下头上?”
杜尚书脸色微变:“李大人是何意思?”
“杜大人,线索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李渊打断他,指尖重重敲在那些供词上:“有人想借我等之手,行排除异己之实!我们若顺着这条线一头扎进去,才是真正中了圈套,届时被人当刀使了尚且不知,反而引火烧身!”
左都御史奉佑终于开口,声音缓慢:“李大人所言极是,此案关系国本,牵一而动全身,我等奉旨查案,需得拿出确凿证据,单是这些似是而非的指证,不足为据,反而可能搅乱视线……”
“那依二位之见,眼下该如何?”杜尚书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语气不冷不热:“期限将至,总得给陛下一个交代!”
……
杜尚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府中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妻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归来,连忙上前伺候更衣。
目光触及他鬓边一夜之间冒出的几根刺眼白,心头一酸,声音便带上了哽咽:“老爷,您这又是何苦……便是天大的案子,也要顾惜身子啊!”
杜尚书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满是血丝。
朝堂之事,波谲云诡,许多内情即便对结妻子也难以尽言。
他拍了拍老妻的手背,声音沙哑地宽慰:“无妨,熬过这几日便好了。”
随即,神色一肃,压低声音叮嘱:“近日京城不太平,你务必约束好府中上下,尤其是蔚儿,让他闭门读书,万万不可在外生事!若有人借故攀交,一概不见!”
尚书夫人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她虽不懂朝政,但身为命妇,嗅觉亦非寻常妇人可比,一时忧心忡忡地拉住丈夫的衣袖:“老爷,朝堂上的风浪妾身不懂,可您素来中正,从不结党,咱们只管办好陛下的差事,这……这风波总归波及不到咱们府上吧?”
杜尚书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又叹了一声:“正是因为我杜某人从不结党,此番才更要如履薄冰,谨言慎行!夫人啊,这趟浑水,深不见底……”
他看着老妻脸上难以掩饰的惶惧,终是不忍,缓和了语气,握住她的手:“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为夫好歹是堂堂二品大员,执掌刑部多年,些许风浪……还扛得住。”
话虽如此,当他戴好那顶沉甸甸的官帽,再次转身踏入门外弥漫的晨雾时,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凝重。
这不过是安慰之语罢了。
天子震怒,限期七日,命三司会审查出谋害太子的真凶。
圣旨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那些线索最终指向何方,又将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搏杀。
至于那被推出来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真凶”?
端看这旋涡之中,谁更技高一筹,谁……更能揣摩透那九重宫阙深处的圣心了。
喜欢美色当前,本宫养面怎么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美色当前,本宫养面怎么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