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车轮混着雨水,漉漉朝前滚动着。
车内暖意丝丝缕缕漫开,却驱不散乐安身上的湿冷。
她侧过身子,背对着金述。
手因冰冷而微微颤抖着,拿起方才金述递来的干巾,轻轻扶上额头,细细擦拭着丝与脸颊上的雨水。
湿透的衣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柔软窈窕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金述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游走,眼神中透着一抹真实的欲望。
直到视线落在乐安那只虚悬,不敢沾地的脚上,眉头蹙了蹙。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按捺不住担忧,突然伸手,温热掌心轻轻托起她受伤的脚踝。
“你干什么!”
乐安大惊失色,下意识猛地往回缩脚。
‘嘶……’
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处,加剧痛苦,她倒吸一口凉气。
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染上一抹急切的红晕,慌乱地看向金述,眼底满是戒备。
“别动。”
金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但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
“再动,你的脚就废了。”
其实他不过是想唬住她,让她别再挣扎,免得加重伤势。
乐安果然被他的话吓到,动作顿时僵住,紧绷着身体不敢随意动弹。
只眼睁睁看着金述托着自己的脚踝,指尖轻轻勾起袜布的边缘。
金述小心翼翼地拆开她湿透的袜布,每次的触感,让他不仅心下纷飞沉沦,喘息频率变化。
他指腹带着一丝温热,触碰到脚踝肌肤时,乐安瞬间羞赧,耳朵‘唰’地滚烫,支支吾吾着。
“不,不用……”
她双手紧紧揪起手边的毛毯,眼睛畏怯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强忍着心头的慌乱与窘迫,声音细弱。
“就不劳右贤王费心了。”
说着,她慌忙用裙摆往脚踝处遮去。
金述未放下她的脚踝,眼神虚虚实实,佯装皱眉,语气一如既往地玩味。
“之前在雪洞,本王被三小姐占过便宜,本王虽想占回三小姐便宜,但眼下更想医治小姐的脚伤,总不能让你拖着伤脚回梁府,让人误以为本王欺负了你。”
乐安抿着唇,脸色一僵,语气温吞地反驳。
“我何时占你便宜……”
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送福仁和亲那次,两人被北慕杀手追杀,躲进雪洞时,她为他脱衣拔箭的事。
可在他口中,怎么就成了‘占便宜’,这般不中听。
“怎么不是?”
金述此刻眼眸霎时明亮清澈,腔调散漫,又‘认真’,故意逗趣她。
“那时我大半个身体都被你看遍,摸遍,难道还不是占便宜?”
乐安顺着他的话语,下意识挪动视线。
只见他那被雨水淋透过的痕迹,隐约能看出底下劲感结实的身躯线条,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慵懒性感。
她眼眸惊慌闪烁了,赶忙尴尬地移开视线,声音提高了几分反驳着。
“我那时分明在救你!谁占你便宜了!”
金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抬了抬托着的乐安的脚踝,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
好似在说,你看,这次不过和你当初帮我时一样,现下我就是想帮你罢了,别想太多。
乐安瞧着他那副了然于胸的得意神色,已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脸颊烫,便没有再继续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