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铭在厂房没建好之前,就安排人去了杨志刚上岗的机械厂。
他挖空心思把人骗到自己的厂子里来,做车间主任,给出的薪资待遇比机械厂高一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姓杨的正处于丧父、老母亲带着大嫂和瘫痪侄子投奔,家庭不和的节骨眼儿上,每天过得水深火热。”
“这橄榄枝抛的恰到好处,他没犹豫多久就接了。”万子铭这样说。
贺骏山可以理解。
毕竟去都的厂子做主任,薪水高出一倍,杨志刚就算再养一个家也养得起。
所以他拖家带口就来了。
万子铭打的主意简单粗暴,给杨家一家子都安排在厂子里上工,她们当然感恩戴德。
在他的厂子里,每天跟机器打交道,随便出点什么意外都有情可原,到时候怪不到任何人头上,只能怪自己倒霉。
虽说这盘算骇人听闻,不过贺骏山对万子铭的心狠手辣程度,多少是有所了解,倒也不太意外。
他今天跟着万子铭过来,是想确认,还没有别人找过杨志刚。
趁这家人还没缠上周黎晓,尽快把他们打了。
要是有人已经找过他们,那更得尽快打,不能留着这些祸患。
“厂房后面有简易宿舍,我这里的工人全都是附近招来的,就他们一家外地工。”
万子铭朝那边抬了抬下巴,又斜睨贺骏山:
“你确定要亲自处理?我来料理,倒是更方便。”
贺骏山淡淡看他一眼,“他们跟周家那几个又不一样,杨志刚是退伍军人,又是正式工,他在你厂里出意外,这么多工人看着,流言蜚语怎么压?”
说着提了口气,“我来吧,别让他们察觉我们是一伙儿的,万一出什么意外,也好留个后手。”
说完话,他把轮椅交给阿达,朝着万子铭示意的方向走去。
万子铭目送那道高大背影,一脸不屑地扯唇轻嗤,抬眼跟阿达吐槽。
“他装什么深谋远虑呢?你说这人是脑子有病,还是信不过我?”
阿达憨笑摇头,什么都没说,推着他轮椅送他去办公室。
杨志刚过得不好。
起先他到处找不到阮宁母子,最后只能先去上任保住职位。
后来没过多久,阮宁突然就出现在机械场外,找到了他。
她瘦的厉害,像是逃荒难民,看到他就抱着他大哭,说自己和壮壮去下沟村找他,结果被他爸妈给卖去了岭上的穷山村。
壮壮还被虐待死了。
阮宁是历经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
杨志刚知道真相后,怎么能不心疼?他既心疼又自责,同时又对自己那些并不通情达理的家人气恨难当。
阮宁受了刺激,还被嫂子赵秀兰排挤欺负,杨志刚气恨之下就把赵秀兰母子撵回了老家。
他想着自己终于能跟阮宁双宿双栖了,为了让家里人吃点教训,他决定这几年都不回村去看她们,让她们也知道知道自己对阮宁的真心和态度。
谁知道,家里居然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房子烧没了,爹死了,侄子也因为那场大火而双腿残疾,老母亲实在无处可去,带着赵秀兰和瘫痪的杨木生来投奔他。
杨志刚就是再气,看到家人遭受这样的苦难,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可就是杨老太她们住下来之后,他的日子就一天天难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