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黎晓安静靠在门边,他伸手揽住她肩,适时开口插声:
“邓姨喝多了,她喝多了就喜欢跟人聊天,让她早点儿睡吧。”
周黎晓正不知道该怎么打断,见他来了,连忙点头嗯了声。
“的确不早了,邓姨,您早点儿休息,我们先回房了。”
邓文萍止住喃喃念叨,看着郎才女貌的小夫妻,牵唇笑了笑。
“行,回去吧,我也睡了。”
两人离开时顺手带上门。
回到房间,夫妻俩谁也没提贺小军身世的事。
隔天周一,一大早洪建祥就来了。
贺骏山要赶去军区开会,交代小刘开车送周黎晓回学校。
她们都陆续离开。
荣妍送贺小军去军区小学,又溜达着跟邓文萍一起回来。
老姐妹难免要多聊一些事,从邓文萍回都后的住处,聊到周黎晓的成绩,又聊到生孩子和贺小军的话题。
“那个洪团长。”邓文萍突然说,“早上我一见他,就觉得面熟,他长得像他爸。”
荣妍点头,“是,就是在边戍呆的久,人晒黑了很多。”
邓文萍失笑:“洪家三代人,哪个白?”
荣妍听言也笑起来,不过笑到一半,突然愣住。
她似乎想到什么,一脸不可思议地扭过脸,跟老姐妹对视。
邓文萍敛起笑,挽着她胳膊悄声提醒:
“你难道就没现?我今天一眼见到他,立马就想起来了。”
荣妍大惊失色,眼神不断闪烁着,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邓文萍回忆当年,轻声说道:
“当年,贺家跟洪家走的近,你生骏山和青川,同月份,洪家也添了丁。我记得这三个孩子,从小光着屁股一起玩儿,那肤色还一个跟一个不一样。”
“青川白啊,俊的像个小姑娘;骏山结实,一看就是男子汉;洪家那个最黑,最皮,跟个野猴子一样。”
她顿了顿,神色微讪:
“我昨天晚上啊,喝多了,跟骏山媳妇儿多聊了两句,说小军不像贺家孩子,更不像青川和他亲妈,也不知道是像了谁了。”
“阿妍,当年你们是不是悲伤过度,被那女人给耍了?”
“该不会,她一边勾搭青川,一边又跟别人”
正式关系好,邓文萍教授跟荣妍说什么才从无顾忌。
她女儿死的早,现在没个家也没儿没女,把贺骏山当干儿子看,荣妍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提点她。
仔细想想,贺小军跟洪建祥,的确有点子神似。
时间过去太久,她倒是记不起洪建祥小时候什么模样了。
荣妍一把攥住邓文萍的手,神不守舍地说:
“你,你先去忙,我回家翻翻相册,我家说不定还有他们小时候,一起拍的照片。”
看她显然有点乱了分寸,邓文萍忙拽住她。
“阿妍。”
荣妍看向她,一脸怔愣恍惚。
邓文萍语气严肃:“你冷静点儿,就算咱们臆测的是真的,也不能直接把这事捅破,悄悄跟骏山说一说,让他心里有个数就行。”
毕竟是兄弟,假如贺小军真是洪家的种,那当年的事一定还有隐情,该怎么料理这事,应该让贺骏山自己拿主意。
荣妍忙点头,“对,我盘算盘算,不能声张。”
邓文萍点点头,这才松了手。
荣妍急急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相册。
自从小儿子牺牲后,家里人气一蹶不振。
贺易弘怕她睹物思人,将所有跟小儿子有关的东西全都压了箱底。
荣妍跟阿姨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才把几本相册都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