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骏山搂紧怀里人,嗓音嘶哑低颤,抱着她边亲边哄,大手摸遍她全身。
“受伤没?哪儿疼?我看看。”
他捧住周黎晓脸,将她凌乱的头抚开,一张小脸脏兮兮,泪水混着泥土模糊了五官,但能看出脸肿着,嘴角是血。
周黎晓的眼泪不断往下淌,昔日漂亮清透的猫瞳里溢满害怕和恐慌,嘴唇还在颤抖。
贺骏山心口猝然抽痛,眼睛瞬间猩红充血,咬肌凸起哑声哄道。
“不怕,乖。”
他小心翼翼在她唇瓣吻了吻,伸手扯住她散开的衣领,将肩头锁骨处深可见骨的咬痕遮住,一手按住她后脑,将人搂进怀里。
“这么多伤,一定很疼,我们先去医院,乖。坐好,不怕啊。”
垂目看了眼掌心血迹,贺骏山后槽牙咬碎,周身杀气难以压制。
周黎晓在他怀里打了个哆嗦。
他立马察觉,当即脱下军装上衣,将人牢牢裹住,又在她眉心安抚地吻了下。
“坐好,先去医院。”
周黎晓紧紧攥着他衣袖,“他,我好像,好像杀了他”
“没有。”贺骏山沉声打断,用力搂紧她,贴着她额角压低声安抚,“没死,你没杀,我杀的,是我气不过掰断了他脖子。”
周黎晓眼神恍惚,辨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先不用管。”贺骏山松开她,捧着她脸一字一句叮嘱,“你待着,我把那辆车先开进野地里,等送你到医院看了伤,一切安顿下来,我再回来处理。”
“骏山哥”周黎晓眼泪模糊。
“乖,不怕,没事的。”贺骏山用拇指蹭掉她眼泪,“他死不足惜,媳妇儿没做错,听话。”
暂时安抚好周黎晓,他将人推进座椅,替她关好车门。
贺骏山转身走向停在旁边的黑色小轿车。
就这么放在这儿肯定不行,被人现就不好了。
程昱不死也得死,必须死!
贺骏山眸若寒渊,把车开到远离路边的野地里停好,下车后远远望了眼马路边,无法克制心头戾气和杀意,迈开腿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周黎晓神不守舍的在车上等,不知等了多久。
车门打开,她眼神空洞侧过脸。
贺骏山坐上车,先伸手过来轻柔抚摸了一下她顶,点火驱车离开。
回去的途中,周黎晓最后一丝气力耗尽,靠在车门上睡着了。
再睁开眼,是被疼醒的。
‘嘶—’
“轻点儿,护士。”
男人沙哑语声低低的,压在她额心。
周黎晓迷糊睁开眼,现自己在贺骏山怀里,他用抱孩子的姿势搂着她,眼睛紧盯着护士处理伤口。
身上好疼,浑身都疼。
她眼睛洇湿痛哼出声,咽了下干灼的喉咙,疼的皱起眉。
贺骏山迅低头,看到她伤痕累累的小脸紧紧皱在一起,心痛到眼眶湿红,小心护着怀里颤抖的身体,一遍遍让护士轻一点儿。
“麻烦再轻点儿,谢谢。”
“媳妇儿,很快就好,忍忍,乖。”
旁边的医生护士看两人这样,也跟着心酸难受,忍不住又问一遍,真不用报警?
贺骏山摇头,没心情跟她们解释,全副注意都放在周黎晓身上。
她伤的厉害。
脸上有巴掌印,嘴角破裂,眼角破裂,还有许多细小擦伤,额头和后脑勺的伤口都用纱布包扎起来。
锁骨和肩颈好几处深深咬痕。
胳膊上青紫交加,手腕上被麻绳勒破皮肉,手上也到处是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