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几乎没一处好肉,简直像被人虐待过一样。
处理伤口的过程过于艰难,周黎晓疼哭,贺骏山眼睛猩红,险些跟着掉泪。
直到把人抱进病房安顿好,看她眼睛红肿缩在被子里,整个人恹恹地,他满脑子想杀人的冲动几乎无法克制。
“媳妇儿,饿不饿?我去帮你买饭好不好?”
周黎晓摇头,被子下手紧紧攥着他手指,鼻音浓重带着哭腔。
“你别走。”
“好,不走。”贺骏山红着眼点头,坐到床边凳子上,小心捧住她手,“我不走,守着你,不怕啊。”
周黎晓湿濡睫毛半阖着,轻轻点头。
“睡一会儿,再休息一会儿,乖。”贺骏山柔声哄道。
他掌心宽大温热,她的手被包裹在掌心里,温度透过纱布捂热肌肤,整条胳膊的疼痛似乎都得到了缓解。
周黎晓头痛欲裂,看着贺骏山硬朗眉眼,渐渐安下心,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阖上了眼。
贺骏山静静守着她,听到逐渐匀称的呼吸,精神才跟着稍稍放松。
他低下头,闭了闭眼,小心翼翼松开手,替周黎晓掩好被角。
起身离开病房,找来护士帮他盯着动静,贺骏山迅到医院大厅借了座机,往军区办公室拨了通电话。
他交代了人传达几句话,没敢离开医院,怕周黎晓随时会醒来。
四十分钟后,小刘拎着两只保温桶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同样神色紧张的洪建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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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
‘嘘’
贺骏山听见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就连忙起身过来开门。
小刘刚喊了一声,就见他竖起食指示意噤声,连忙又闭上嘴,把保温盒递给他,悄声问。
“嫂子没事儿吧?”
贺骏山摇头,看向洪建祥,低声问:
“你怎么也来了?”
洪建祥皱紧眉,“你不是说接了嫂子回去,晚上一块儿上你家?我没事儿,见天黑了你们还没影儿,就上你办公室等着,正好听见他们传话。”
他解释过,隔着门往病房里看了看,沉声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儿?”
贺骏山摇头,不想多说,只是把保温桶交给小刘。
“我出去一趟,你守在这儿,她醒来就告诉她,我没跟家里说,但去找她弟弟了,很快就回来。”
小刘忙点头,伸手抱住保温桶:
“旅长放心,我寸步不离病房!”
贺骏山拍拍他肩,回头朝病房里看了眼,迈开腿大步离开。
洪建祥见状忙跟上他,“我跟你一起去!”
贺骏山面色寒肃,没说什么。
周黎晓睡到深夜才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先感觉饥肠辘辘。
咽了口口水,嗓子疼的厉害。
她扭过脸寻找,看到坐在床边的万子铭,明显愣住。
万子铭膝头放了本书,原本垂着眼在看书,察觉她动,抬眼看过来。
姐弟俩对上视线,看着她凄惨的脸,万小少爷眉心皱紧。
“你哪儿疼?给你叫医生来?”
周黎晓肿胀的眼皮眨了下,“子铭,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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