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一片寂静。
宋九月转头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烛火在屋内盈盈跳动,光影斑驳,却根本照不透外面的沉沉黑夜。
她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轻声呢喃。
“没关系,藏在背后的人,迟早会自己露出马脚。”
说罢,她示意侍卫:“把刺客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等候落。”
侍卫押着刺客退下。
宋九月抬手示意丫鬟添茶,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平静扫过镇北王与长公主,语气坦坦荡荡。
“江南瘟疫之事,瞒不住多久,索性今日便与二位说开。”
镇北王端起茶杯,指尖微顿,抬眸看向她,语气中已无往日敌意,多了几分敬重。
“公主坦诚,本王洗耳恭听。”
宋九月直言不讳,目光扫过长公主,“江南天花本可防控,是长公主为争权势,隐瞒灾情,才酿成全镇惨死的悲剧。”
“但是王爷难道没有察觉出不对吗?这一切好像一直有只大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镇北王长叹一声,放下茶杯,语气带着释然。
“本王之前被权势冲昏头脑,竟助纣为虐,多亏公主及时点破,才未酿成更大大祸。”
宋九月淡淡摆手,“知错能改,总比执迷不悟强。”
“如今朝堂纷争不断,当务之急需要找出幕后主使,而非互相斗争,王爷觉得呢?”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雨声,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格外刺耳。
镇北王若有所思地盯着宋九月,忽然点头答应。
“青芜公主所言甚妙,此事本王一定会仔细打探,若是寻得线索,定会派人送到您手中。”
“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先行归家。”
他话音刚落,秋剑大步进来禀报:“公主,外面雨势极大,道路泥泞,马车根本无法出行。”
宋九月顺势起身,看向两人,语气温和。
“雨这么大,二位暂且在府中住下吧,待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镇北王起身颔,沉声道:“那就叨扰公主了。”
长公主虽满心不愿,却也知道此刻无处可去,只能闷闷地跟着起身,低声应了句:“多谢。”
深夜,万籁俱寂,雨水声淹没了一切动静。
熟睡中的长公主突然被身边的动静惊醒。
她睁眼一看,只见镇北王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缓缓穿上一身漆黑盔甲,腰间佩剑出鞘,剑身上泛着冰冷锐利的寒光,映着窗外的雨声,格外骇人。
长公主吓得浑身一僵,低声惊呼:“你……你要干什么?”
镇北王转身,看向她,眼神坚定,带着决绝。
“我已经派人在后门接应,你即刻跟着嬷嬷离府,找地方藏好,不要露面。”
长公主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你要对宋九月动手?”
镇北王声音低沉,“我早已安排好人手。”
“今夜,便从内部瓦解她的势力,事后伪装成火灾,神不知鬼不觉。”
长公主脸色惨白,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心中竟生出一丝犹豫,苦苦劝说:“别去了,我们斗不过她的!”
“如今我们虽没了权势,可一家人平平安安,还有儿孙绕膝。”
“这样安稳过日子不好吗?何必再争这些虚无的权势!”
镇北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决绝,没有丝毫后悔。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也没必要后悔。”
“从江南隐瞒瘟疫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退路了,今日不拼一把,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他低头在长公主额头轻轻一吻,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对她流露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