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维声此起彼伏。
话里话外,都将星池此刻的表现,归功于张靖辞的“提前培养”和“高瞻远瞩”。仿佛她出现在这里,提出这样的见解,完全是张靖辞布局中的一环。
星池站在投影仪前,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激光笔。
张靖辞靠在椅背上,听着那些恭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向星池,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要面对的“话语权”游戏的一部分。你的能力,在别人眼中,首先是“张靖辞的妹妹”的能力。
他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回到座位。
然后,他转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峻:
“星池刚才提的思路,有一定参考价值。法务部和公关部,结合这个方向,重新拟定一份应对方案,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初稿。”
“散会。”
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目光在经过星池身边时,依旧带着各种复杂的意味。
星池收拾好文件夹,跟在张靖辞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长长的走廊上,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在前面的张靖辞,忽然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目光直视前方。
星池沉默了一下。
“有点吵。”她回答。
张靖辞轻笑一声。
“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头,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想要他们真正听你说话,光有脑子还不够。”
“你得让他们……怕你。”
电梯门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金属门缓缓合拢,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电梯轿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镜面墙壁上倒映出的、沉默的影像。
“你不怕我把会议上的内容告诉他吗?”
电梯轿厢在封闭的井道内极速下坠,失重感如潮水般轻微漫过脚底,却未能撼动那如镜面般平滑的不锈钢墙壁上倒映出的两个身影分毫。数字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在飞快跳动,红色的光点在昏暗的厢体内闪烁,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倒计时。
张靖辞并未因那句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质问而回头。他依然背对着星池,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袖扣。视线落在正前方光可鉴人的轿厢壁上,那里清晰地映照出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米白色的小小身影。
她的表情很淡,下巴微扬,那双曾在昨夜盈满泪水和情欲的眼睛,此刻正透着一股难得的清醒与锐利,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
trygtobitethehandthatfeedsyou?(想咬喂你的手?)
orjtsharpengyourteeth?(还是只是在磨牙?)
他不仅没有感到恼怒,反而觉得胸腔里腾起了一股奇异的、近乎宠溺的愉悦。这比她在温室里顺从地任他摆布,或者在床上哭着求饶,都要来得更有趣。
这才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懂得利用手中的筹码,哪怕那筹码是他刚刚才施舍给她的。
“告诉他。”
张靖辞缓缓开口,语调平稳得就像是在讨论这趟电梯的运行速度,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身,动作并不快,鞋跟在地毯上碾过一个优雅的弧度。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属于上位者的、经过岁月和权势沉淀下来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地笼罩了狭小的电梯空间。
“关于我们的‘以攻为守’,关于环保诉讼的反击,关于供应链的黑料……”
他每说一个词,就向前迈进一步。那不仅仅是物理距离的逼近,更是一种心理防线的步步紧逼。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鼻尖几乎触碰到她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