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您是不是和陈队吵架了?”
颜喻现在一听陈戡的名字,耳根又开始发烫,然而他的眉头一皱,凶巴巴地瞪人:“跟陈戡有什么关系?”
余竟眨眨眼:“您最近都是和陈队一起来啊,而且陈队还给您带午饭。”
“……你看错了。”
“好好好,我看错了,”余竟也不跟他争辩,“不过颜哥,你脸色好差,真没事吗?”
“没事。”
颜喻垂眼倒咖啡,也摆出些领导的架子:“你快去忙你的。”
余竟又看了他两眼,终于识趣地摆摆手:“行吧行吧,那我先去解剖室了。”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声补了句,“要是需要陈队哄,我帮你叫啊——”
颜喻一个眼刀扫过去,余竟立马溜了,周遭恢复安静。
颜喻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了一口咖啡,端着咖啡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颜喻想了想,还是解开白大褂最上面的扣子,又解开里面衬衫的两颗,低头看向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皮肤上,一道极细的、淡红色的血线从锁骨下方蜿蜒而出,此刻已经越过胸骨中线,末端几乎触到心脏的位置。它还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上延伸。
颜喻伸出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血线的末端。
微弱的灵光在指尖下一闪而逝,带来细微的、几近麻痹的悸动。
他皱起眉,意识到血线经过这几天的生长,居然……
已经从手腕长到心口了?
“什么时候长到这儿的?”
声音从门口传来。
颜喻动作一僵,猛地抬头。
陈戡不知何时站在那儿,都没声音,手里提着个纸袋,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和心口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颜喻几乎是立刻合拢衣襟,指尖扣上扣子。
“你怎么不敲门。”颜喻的神色严厉。
陈戡却没回答,反手带上门。
他走到颜喻面前,停下,视线依然落在他心口。“余竟说你不舒服。”
“没有。”
陈戡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
颜喻下意识想躲,但陈戡的手指已经碰到他颈侧的衣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颜喻的身体扣住,而颜喻那刚刚扣好的扣子又被人亲手解开了两颗——衣襟重新散开,心口那道淡红色的血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陈戡的目光下。
颜喻屏住呼吸。
就见那人修长的指尖悬在血线末端上方,隔着一两厘米的距离,没有真的碰触,只是看了几秒,抬眼看向颜喻:
“你是不是已经恢复神智了?”
颜喻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陈戡却只靠他的灵压和神色,便完全肯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他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以指尖掠过颜喻光洁而温暖的胸前,这次却轻轻按在那艳色的血线上:
“那你……还记得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颜喻清冷的声线低得几乎听不见:“嗯,大部分差不多记得,小部分忘了。”
“哪部分忘了?”
“……昨天早上,不太记得。”
“嗯。”
陈戡仿佛也不记得,没评价什么。
只是微微呼气的气息拂过颜喻锁骨处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他说:“是不是快了。”
颜喻抬眼看他:“什么快了?”
陈戡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你是不是…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