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啊?”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离开皇马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有点好笑,“为了我们的‘新闻’?”
“哎呀。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嘛!谁信啊!”
从费尔南多的车上下来,我们面对面站着。
我又重重地拍了拍看起来揣揣不安的费尔南多,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发出砰砰两声响。
“你放心!就我和你这关系,连造谣都没人信。”我说,“我连那几篇假新闻都没看下去。”
“再说了,我的下一份offer多好啊。我曾经在米兰工作过一段时间,和他们的教练合作的很愉快。”我说。
“你和米兰签了多长时间的合同?”
我比了个七。
“七年?!”
“你想什么呢!七个月!”我吐槽,七年时间的合约,对我来说不亚于一份卖身契了。
也没有球队会给翻译递那么长时间的合同吧。
翻译通常是流动性工作,在紧急的情况下,不少球队甚至会直接联系本地的翻译团队进行临时工作。
“我很幸运吧。”我冲费尔南多眨眨眼,“一直有豪门给我发offer呢!虽然留在马德里肯定比去米兰好上那么一点,但能够有工作机会,就已经很感谢了呢。”
“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我说,“米兰之后吗?”
他点点头。
“我不知道。”
我会和米兰休完假的原任翻译交接好工作,然后再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真是的,指导别人的时候有一套,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呢。
刚刚还长篇大论说了一堆道理的我有点脸红。
我和他们这些人有一点根本的不同。
他们向前走的路是清晰的。
我的前路是模糊的。
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就连我自己也看不清方向。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昂起脑袋,望着一颗星星都没有的深蓝色天空,“也许我不会再做翻译工作了?但也说不准。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充实的工作安排附带来的。
除了那点因为【被需要】带来的满足感,更多的是随之带来的无法呼吸感。
哦。
也可能是这个围巾围的太紧了。
我又给自己松了松绑。
其实我清楚的知道我工作时的愉悦并非来自于翻译本身。
我的幸福感会来自哪里呢?
我忍不住敲了一下我自己的头顶。
人果然是得寸进尺的生物啊。
连像我这样阴暗的人都在期待幸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想做真正的thechosenone,想做一个能不被替代掉的人。
呀,伊恩特,你这家伙,清醒一点好不好。
你现在完成手上的任务,先不给相信你的人添麻烦才是最重要的吧。
哪有人会有时间来处理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奇怪情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