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后,和机长和机务人员打过招呼,江观潮便带着陈皓进了后面的小卧室。机舱内的空调开的是恒定的24度,他怕陈皓热,把人放在床上,毯子拿走放在一边,去拉他羽绒服的拉链。
刚拉到一半,小少爷就醒了,呆呆地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正在解自己外套的男人。
这情景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会,江观潮正想解释,便见陈皓眨了眨眼,主动脱了外套,又把毛衣拉起来,动作间露出大片大片洁白的皮肤。
脱完衣服,小少爷很快钻进了被窝里,然后看着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面对主动得可爱的小爱人,江观潮在解释和接受邀请之间,几乎没什么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这一次做完后,陈皓依偎在江观潮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饱了睡觉,睡饱了做,这生活真是没谁了。他蹭了蹭江观潮的肩膀,小声道:“今晚不能做了,明天我要攒足精神玩,知道了没,不准再诱惑我了。”
江观潮听了,有点好笑:“我诱惑你吗?”
“对啊。”陈皓道:“你一主动,我就把持不住,所以你不能主动,知道了没?”
“知道了。”在小少爷身边,江观潮的身心都得到了完全的满足,空荡荡的冷漠的内心被填满,有了温度,于是对事对人的态度也跟着温柔起来。他在陈皓唇上亲了亲,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到目的地,想睡会儿,还是洗澡换衣服?”
“不睡啦,刚刚睡够了。”陈皓坐起身,看向江观潮,突然面露犹豫。
江观潮注意到了,“嗯?”了一声。
“洗澡的时候,你不能……算了,我们不能一起洗!”
江观潮无奈道:“你都说不做了,我不会碰你的。”
“不是那个!”陈皓红着脸:“是我看到你的、你的那个,会忍不住,所以你不要进来!我先洗!”说完跳下床,小跑着钻进了浴室。
江观潮靠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起身,透过舷窗看到窗外蓝天白云,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
只有陈皓,只有在陈皓身边,能带给他这种感觉。
以前的他,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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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陈皓提议游艇度假的时候,是想着开那艘爸妈作为他十八岁生日礼物送给他的那艘。下了飞机,到港口时,才发现江观潮准备的是另一艘崭新的豪华游艇,最新的115型号,是个足有三十五米长的庞然大物,流线型的银白色船身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如同一座会移动的白色宫殿。
江观潮率先走下车,他已换下那身深蓝色西装,身着浅灰色亚麻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优越的下颌线和挺拔身姿。他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陈皓搭着他的手迈出车门,一身奶白色丝质衬衫配卡其色短裤,赤脚踩着帆船鞋,脖颈上挂着的玉牌在阳光下温润生光。他眯着眼打量眼前的游艇,唇角扬起:“这是你订的?”
“准确来说,是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江观潮道:“喜欢吗?”
陈皓吃惊地瞪大眼:“这个吗?”又迟疑道:“你今年……应该已经送过我礼物了吧?”
江观潮道:“这个才是我送给你的。”
陈皓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却也没有多想,看着眼前的游艇,止不住地喜欢。想问会不会太贵了,但现在理应还没吃过苦的陈家小少爷,怎么会问出这种话呢?只好忍住了。
离开家以后,陈皓过得并不算差,照例衣食无忧,卡上每个月都有足够的零用钱够他花天酒地。但那时的他,身边并不像现在这样,有江观潮陪着护着,他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家,遭到了他二十多年来从没遭遇过的冷嘲热讽。
曾以为的那些朋友,一个二个都是变脸大师,落井下石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就算有几个真的和他玩得好的,也碍于喻橙,碍于陈家,选择和他绝交。
那时的陈皓孤立无援,赛车、酒吧,曾经喜欢的娱乐统统失去了原本的乐趣。如果江观潮还在,他还能去找江观潮,就算被骂被无视也没关系。可江观潮离开了他。
一连几个月,陈皓都窝在家里,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连饭都懒得吃。最后陈绪文过来敲了他的门,把他从那个脏兮兮的屋子里拉了出来,给了他一份工作。
陈皓本不想去,不想接受这“施舍”。陈绪文却对这个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弟弟十分了解,告诉他,如果江观潮回国了,看到他住在垃圾堆里,成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的憔悴样子,会更讨厌他。
于是小少爷慢慢学会了融入社会,学会了圆滑。陈家养子的身份,给他带来了足够的便利,让他没必要去卖笑应酬,但人情往来,还是少不了的。
四年,陈皓学会了很多很多。如今重生,看到眼前的游艇,心中竟然对曾经习惯了的奢华生活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江观潮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上了游艇。四名身着制服、戴着白手套的船员已在舷梯两侧列队等候,为首的船长是个皮肤晒成古铜色的中年人,笑呵呵地朝他们道:“江先生、陈先生,欢迎登船。我是船长李振,接下来的一周,将由我为您服务。”
江观潮道:“我们的行李都送到了吗?”
“送到了,行李已经让人帮您拿到下层的主卧里了。”李振道:“需要我派人带您参观游艇内部吗?”
“不用。”江观潮道:“我们自己逛逛就行。”
李振闻言,朝他恭敬地点了点头,告诉江观潮,有事可以去下层的驾驶室找他,便带着船员们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