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如是想着,却又起了疑惑。
但是他与她不也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那人真的能下狠手把自己的骨头敲断吗?
轻笑从耳畔传来,苏怀仁挑衅似得伸手亲昵刮了刮她的鼻尖,漫不经心的瞥了一旁沉着脸的苏家主人,调侃道:“瞧你,跟个鹌鹑似得,怎么见了大哥却还冷漠了些,我以为,我们都是你的哥哥呢。”
这话听着有些危险。
果然,苏眠停了筷子悄悄看苏怀德的脸色,沉得已经快黑出汁子了。
苏怀仁浑然不觉似得,熟练地拿起筷子夹菜,投喂到她嘴边,认真道:“张嘴,眠眠。”
苏眠机械地张嘴,觉着这菜味同嚼蜡。
正要吃递到嘴边的第二口,那筷子却被骤然摁住,一碗药汤被端在面前,苏怀德站定,不容拒绝地威严道:“你昨日饮酒,胃受了刺激,再加上本身生病感冒,不宜吃这些油气重的低贱菜色。”
他故意加重了低贱二字,沉沉望着苏眠。
苏眠被他看的瘆的慌,还未等说些什么,却又听见二哥在一边轻笑了声。
“看来,在高贵的苏家家主眼中,连素食菜品都分了个高低贵贱。”
“居心叵测要害人肠胃的,难道不低贱吗?”
“都是土泥地里长出来的青绿,不过是一个被熬成了苦涩的汁子,一个被炒成了盘中菜,又有什么区别。”苏怀仁挑了挑眉,不由分说的将盘子往前一推,向苏眠轻道:“吃吧,我亲手炒的,没放很多油,吃完不会难受的。”
苏眠就算是再迟钝也听出来两个人在指桑骂槐,她讨厌这种火药味,也只想维持些岁月静好的家庭氛围,好容易跟两位的关系缓和些,两位哥哥也似乎是对她正常了,她并不像打破这种平衡。
她索性一手端着药膳一手夹着菜,干的拌湿的全吃掉了。
即便是胃里很难受。
苏怀德皱眉一把将她的碗和筷子全拿走,斥责道:“难受为什么还要吃,不知道停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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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写了在写了
别怕
“我去上课了。”苏眠别过眼神,沉默的拿起课本便要往外走。
她不知道苏怀德又打什么鬼主意要来招惹,方才他眼底的那一抹关切令她格外不适。
苏家家主一向是不屑与施舍别人什么感情的主,从前的种种绝情她早已体会过,要说现在突然正八经的关心起她的胃,那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还不如像以前那般,至少她不会觉得恶心。
苏怀德眼看着苏眠头也不回的离开,丝毫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心中不由得涌上不悦,但他强压下去,上前一把攥住苏眠的手腕。
后者微微低头看见,自己的腕子又被攥得发白,抬眸皱眉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