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阿尔弗雷德】声音拔高了一些,“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压制,玛丽安,我们要做的是稳定下她,然后把她送回阿卡姆精神病院。”
玛丽安:“还没到那种地步,她只是趁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出来了一下,我可以弥补……”
“太危险了,我不赞同你这么做,”【阿尔弗雷德】果断拒绝了她,“她能在你没发现的时候就想起过去,甚至还主动隐瞒让我帮她找珍珠项链,说明你的能力做不到真正帮助她逃离过去,玛丽安。”
“你可以弥补一次,但之后呢?万一她又想起来,藏得比这次还深,你还要在【小丑】伤害其他人的时候说什么‘可以弥补’的话吗?”
“别像你的爸爸一样执迷不悟,玛丽安。”
“你该学会放手了。”
“……你不也是吗,【阿福】?”她说,“为什么你要对这个伤害了你的家执迷不悟呢?”
“你是他们的朋友,所以你无法离开。而我是她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放得了手?!”
【阿尔弗雷德】一时无言。
他们都是一群固执的家伙,不管是韦恩一家又或者是他,都是固执地抓着痛苦不肯放手的蠢蛋。
他们不再说话,【阿尔弗雷德】和玛丽安沉默着下了车,开始寻找掉落的珍珠。
有玛丽安的超能力在,他们很快就找全了丢失的珍珠,【阿尔弗雷德】找了条新链子将他们穿起来。
现在,那些圆润的珍珠一颗颗挤在一起散发着如月般淡雅的光辉,几乎又和过去一样了。
如果忽略他们在下水道那么多年沾染上的臭味的话。
只要戴上这条项链,任何人都能嗅到上面恶心的味道,再光彩照人的珍珠掉在肮脏的下水道里也会变得臭气熏人。
玛丽安想用她的超能力做一条新的,【阿尔弗雷德】告诉她既然她的能力在【小丑】那里已经失效,没道理她做的珍珠项链不会被发现。
【阿尔弗雷德】往上面喷了点香水,但香味和臭味混杂在一起反而变成了一股酸爽刺鼻的味道,同时让两人露出了反胃的表情。
“我们永远无法让它回到过去那样。”玛丽安说。
【阿尔弗雷德】:“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玛丽安盯着那条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珍珠项链。
“放手会比现在更好吗?”她问。
“我不知道,玛丽安。”
“但我知道继续的话,我们会和现在一样痛苦。”
“让我们来做个了解吧,”【阿尔弗雷德】撑起笑容,“让我们看看【小丑】打算用这条珍珠项链做什么,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这些年不放手的决定有多愚蠢的。”
玛丽安:“你是在带着答案去找问题,【阿福】。”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是的,玛丽安。很抱歉,我太疲惫了,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支撑我幻想其他答案,但我的答案并不代表着你的。我们是独立的个体,你拥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过去,现在你也应该找到自己的答案。”
“你的答案是什么,玛丽安?”
◎【8年前,哥谭。】◎
玛丽安带着珍珠项链回了家。
天色渐暗,庄园灯火通明,隐隐能从窗帘上看到【玛莎】坐在沙发上的轮廓。
【托马斯】已经换上制服去处理哥谭的工作了,时局动荡,哥谭比以往更加混乱,他在家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白天都要变成【蝙蝠侠】去稳定秩序。
她在大厅找到了【玛莎】,她面前摆放着五颜六色的花和一个瓷白的花瓶。玛丽安走向她的时候,她正斟酌着要怎么搭配花朵才更漂亮。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玛莎】停下手上的工作,她笑着看向玛丽安,“【阿尔弗雷德】去了哪里?我以为他会亲自把项链送到我手里。”
“他去厨房准备一些饼干,”玛丽安站在她身边,没有坐下,“马上就过来。”
她把手里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推到了【玛莎】面前。
“我们找到了你丢失的珍珠项链,妈妈。”
【玛莎】打开礼物盒,那条珍珠项链放在正中心的位置,在头顶的灯光下发出荧光。
她抚摸着光滑冰冷的珍珠,怀念地说道:“我有很多年没见到它了,它曾是我最爱的首饰。【布鲁斯】出生后,我想着这条项链可以留给他未来的妻子,但……”
这个“但”后面既跟着“【布鲁斯】死了”,也跟着“这条项链丢失了”。
“他已经用不到了,”【玛莎】轻笑着将项链取下,她招招手示意玛丽安弯下腰,“而我后来又有了你,我的夜莺。”
她把珍珠项链系在了玛丽安身上,沉重的珍珠坠得她脖子发酸。
“谢谢,妈妈,”玛丽安和她挤出微笑,“我太开心了。”
她突然握住【玛莎】的手,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道:“我们一起离开吧,妈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离开庄园,离开哥谭,去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把那些糟糕的事情全部抛下,我们可以在一个能每天能晒到太阳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会照顾好你的,我每天会做你最爱吃的饭菜,我可以陪你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情……只要我们离开哥谭,我们有那么多从未去过的地方等待探索,有那么多从没做过的事情可以尝试!”
“只要我们离开这里……”
玛丽安双眼闪闪发亮,她的手紧握着【玛莎】的,死死不肯松开。
【玛莎】笑着眯起眼,她说:“不。”
玛丽安握着她的双手无力地滑下,【玛莎】轻而易举地抽出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女儿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