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阑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滑。沈却拿着浴巾站在旁边,动作小心地避开他身上的纱布。
但他的目光可没手那么老实。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某处,停了好几秒。
宴星阑忽然侧过脸。
“看够了?”
沈却一脸正气。
“我在看伤口有没有沾水。”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转回去继续冲水。
沈却的目光再次开始游离。
水珠沿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滚,经过腰侧,没入更往下——沈却的视线跟着那道水痕一路向下,喉结动了动。
宴星阑忽然抬手,关了水。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宴星阑转过身,面对着他。
沈却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被抓个正着。
两人对视。
宴星阑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沈却。
沈却被看得心里发毛,清了清嗓子。
“那个……擦干?别着凉。”
宴星阑还是没动。
沈却认命地举起手里的浴巾。
“好吧,我承认,我看了。”
宴星阑嘴角动了动,伸手接过浴巾,自己擦起来。
沈却站在旁边,看着他擦头发、擦身子,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故意磨蹭。
擦到一半,宴星阑忽然把浴巾递给他。
“后背。”
沈却接过来,绕到他身后。
浴巾擦过脊背,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皮肤。宴星阑的背脊绷紧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沈却的动作放慢了些。
他擦得很慢,浴巾从肩胛骨一路往下,到腰侧,再往下——手指擦过腰窝的时候,宴星阑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却感觉到了,嘴角弯了弯。
擦完,他把浴巾搭在架子上,一抬头,对上宴星阑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亮,里面有水汽,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沈却喉结动了动。
“穿衣服,别真着凉。”
宴星阑“嗯”了一声,拿起睡衣慢吞吞地穿。
扣扣子的时候,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