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知道他们不会让我通过。”栗花落与一说。
“但你还是要去。”种田山火头说,“因为?这是程序,这是规则,这是日本必须走的路。”
栗花落与一没有回答。他把文件叠好,放进口袋,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军部的宣传海报,上面印着“忠诚、勇气、奉献”的标语,字迹鲜艳,像刚刷上去的油漆。
种田山火头说的东西?太过遥远、陌生,且与他无关。
周末,栗花落与一在家收拾行李。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深蓝色的,不大,刚好能装下五天?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兰波】站在门口,小手抓着门框,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哥哥要去多久?”
“五天?。”栗花落与一说,没有回头。
“五天?是多久?”【兰波】追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周一到周五。”栗花落与一转过身,蓝色的眼睛看着孩子?,“周五晚上就回来。”
【兰波】盯着他看,几秒后?,走进房间,小手抓住他的衣角,抓得很紧。“哥哥不能不去吗?”
“不能。”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平静,“这是工作。”
“工作比我还重要吗?”【兰波】问?。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工作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养你,养中也,养乱步。所以……工作很重要,因为?你很重要。”
【兰波】盯着他看,然后?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像在哭泣,但没有声音。
“哥哥要早点回来。”孩子?说,声音闷闷的,“我会想哥哥的。”
“嗯。”栗花落与一轻轻拍了拍【兰波】的背,“我也会想你。”
中原中也从门口探出头,“哥哥要出门吗?”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去工作,五天?就回来。”
“五天?是多久?”中原中也问?了和【兰波】一样的问?题。
“从周一到周五。”栗花落与一说,“很快的。”
中原中也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进房间,小手抓住他的另一只衣角,抓得很紧。“那哥哥要给我带礼物。”
“好。”栗花落与一点头,“想要什么?”
“不知道。”中原中也想了想,然后?说,“哥哥觉得好的,我都喜欢。”
栗花落与一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搅动?,带来细微的、难以形容的波动?。
江户川乱步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金鱼要出差了。五天?,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忘记我们,或者……我们忘记他。”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向门口。“不会忘记。”
“你怎么知道?”江户川乱步反问?,绿色的眼睛转向他,眼神里带着某种试探,“记忆是不可靠的,感情?是不可靠的,承诺是不可靠的。五天?,足够发生很多事情?,足够改变很多事情?,足够……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在江户川乱步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
“我不会忘记。”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五天?,五十天?,五百天?,都不会忘记。这里是家,你们是家人,我不会忘记家,也不会忘记家人。”
“随你便。”
周一上午,栗花落与一站在横滨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种田山火头站在他身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
“与一,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冲动?,不要暴露太多,不要给他们抓住把柄的机会。这次认证……重在参与,不在结果。”
栗花落与一点头。“嗯。”
“还有,”种田山火头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沉,“通灵者也在布鲁塞尔。他代表巴黎公社参加这次认证的观察团,可能会……找你。”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恢复平静。“为?什么?”
“不知道。”种田山火头摇头,“但你要小心。”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五天?的认证过程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第一天?是基础强度测定?,栗花落与一站在测试场中央,周围是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
第二天?是稳定?性评估,栗花落与一需要维持重力场三十分钟,不能有丝毫波动?。
第三天?是危险性测试,栗花落与一需要展示重力异能的攻击性。
第四天?是适用范围评估,栗花落与一需要展示重力异能的多样性。
第五天?是最终审查,栗花落与一站在会议室里,面前是长条形的会议桌,坐着十二个人,来自十二个不同的国家,穿着十二种不同的制服,表情?十二种不同的严肃。
他们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审视、评估、质疑。
“栗花落先生,”坐在中间的男人开口,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冰,“你的重力异能确实?很强,强到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但是,超越者认证不仅仅是看强度,还要看稳定?性、危险性、适用范围,以及……政治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