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点点头,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马车还停在原地。
陆景行还趴在车窗上,正望着他的方向。
暮色四合,看不清表情。
但林清辞就是觉得,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他心里莫名一紧,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马车才缓缓离开。
车帘落下,陆景行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坐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桂花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和前世一模一样。
连吃到最后舔一下嘴角的小动作都一样。
陆景行睁开眼,看着车顶,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这么爱吃甜的。”他喃喃自语,“跟个小孩儿似的。”
然后他又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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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清辞推开值房的门。
陆景行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摆着两笼包子,一壶茶,还有一小碟桂花糕。
“早啊,探花郎。”那人冲他挥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但他还是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
“多谢大人。”
陆景行笑得更开心了:“不客气,慢慢吃,吃完带你转转。”
林清辞筷子一顿:“还转?”
昨天转了一天还不够?
“今天换地方。”陆景行理所当然地说,“去大理寺,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案子怎么写。”
林清辞:……
他是翰林院的,为什么要去大理寺见识案子?
但他没问。
反正问了也白问。
他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心里默默想: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窗外,阳光正好。
陆景行托着腮看他吃,嘴角带着笑。
窗里窗外,两个人,各怀心思。
但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竟然挺般配。
你再说一遍?
林清辞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不然为什么老天爷要派陆景行这个冤家来折磨他?
此刻,他正坐在大理寺的值房里,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卷宗,手里握着一支笔,脑子一片空白。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让他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