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开始就给我——”
“嗯。”陆景行看着他,“希望你别忘了我。上辈子你让我别忘了你,这辈子换我求你——别忘了。”
林清辞眼眶热了,把玉佩攥在手心里。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陆景行把它塞进自己手里,说“见面礼”。想起那时候自己还在怀疑,这是不是阴谋,是不是陷阱。
原来不是。原来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把唯一的念想,交给了他等的人。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为什么要回去?”
陆景行伸手,把玉佩从他掌心里拿回来。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动作很轻,像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在我身边,不用靠玉佩记着。但这块玉佩——”
他停了一下,把玉佩贴在胸口。
“是你留给我的。上辈子你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就一块玉佩。现在你回来了,我还是想带着它。提醒自己——”他低头,看着林清辞的眼睛,“这是我找了两辈子的人。”
林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伸手攥住陆景行的衣领,把他拉下来,脸埋进他颈窝里。眼泪顺着脖子往下滑,温热的,湿漉漉的。
“你怎么不早说?”他闷声说。
“怕你哭。”陆景行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你还是哭了。”
“我没哭。”
“眼泪滴我脖子上了。”
“那是汗。”
“大冬天,汗?”
林清辞把脸埋得更深了,不说话。陆景行搂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
“林清辞。”
“嗯。”
“这块玉佩,前世是你留给我的。现在你回来了,它还给我,也算你送我的。”他顿了顿,“两辈子,都是你送的。”
林清辞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他看着陆景行把玉佩系在自己腰上,系好,拍了拍,像在确认它不会掉。
“好看吗?”陆景行问。
林清辞看了一眼那块玉佩。月光下,“勿忘”两个字泛着淡淡的光。
“丑。”他说。
“丑?”
“嗯,刻得丑。笔画歪歪扭扭的。”
陆景行笑了:“三个月,刻坏了好多块。这还是最好的一块。”
“你应该找个师傅刻。”
“找师傅刻的,跟你刻的能一样吗?”
林清辞愣了一下:“我刻的?”
“上辈子那块。”陆景行看着他,“你以为是谁刻的?你自己。刻得歪歪扭扭的,比这个还丑。”
林清辞“噗”地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哭了。陆景行把他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别哭了。”
“没哭。”
“那怎么有水滴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