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鱼煎好了,陆景行把最肥的那条递给他。林清辞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咸淡刚好。
“好吃吗?”陆景行问。
“嗯。”
“那你怎么不看我?”
林清辞抬起头,对上那双桃花眼。阳光底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看什么?”
“看我。”陆景行凑近一点,“我比鱼好看。”
林清辞把鱼塞进他嘴里:“吃你的。”
陆景行笑着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嗯,确实好吃。我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清辞不理他,低头吃鱼。吃到一半,发现陆景行那份没怎么动,全挑到自己碗里了。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饱了。”
“那剩下的你吃。”
“吃不完。你吃。”
林清辞瞪他一眼,把鱼骨头扔进火里。火星溅起来,噼里啪啦的。
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个道理
吃完鱼,继续赶路。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
“要下雨了。”陆景行掀开车帘看了看。
“赶得到下一个镇子吗?”
“够呛。”
话音刚落,雨就落下来了。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大雨,哗啦啦地砸在车顶上,像有人往车上泼水。
车夫把车赶到一棵大树下避雨,但树叶稀疏,挡不住什么。雨水从车帘缝隙里渗进来,打湿了林清辞的袖子。
陆景行把他拉到怀里,用自己的外袍裹住他。袍子厚实,挡住了雨水。林清辞缩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
“冷不冷?”陆景行问。
“不冷。”
“骗人。你嘴唇都白了。”
林清辞确实冷。雨水渗进来,鞋子湿了,裤脚也湿了,寒气从脚底往上窜。他往陆景行怀里缩了缩,那人把他抱得更紧了。
“忍一下。”陆景行说,“雨停了就好了。”
“嗯。”
雨下了大半个时辰才停。天边露出一道彩虹,横跨在山野间。林清辞从陆景行怀里探出头,看着那道彩虹,愣了一下。
“好看吗?”陆景行问。
“好看。”
“没你好看。”
林清辞推开他:“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
“不能。”陆景行把他拉回来,“冷的时候不说,什么时候说?”
林清辞不说话了,靠在他怀里。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咕滋咕滋的声响。远处有炊烟升起,是一个小村子。
“今晚住这儿?”林清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