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这种洁癖晚期来说,这简直是生化危机现场。
“怎么?又要老子抱?”
江烈早跳下去了,工装靴踩得泥浆四溅。
他绕到副驾,一脸戏谑:“这可是你要来的。”
“这鬼地方能有宝贝?”沈清舟脸都青了。
“废话真多。”
江烈懒得解释,单手揽过沈清舟的腰,跟托小孩似的往上一提。
天旋地转。
沈清舟下意识揪紧江烈衣领,还没回神,人已经被放在了一辆报废的双层大巴车顶。
“包厢,没泥。”江烈咧嘴一笑,白牙森森,“公主负责监工,骑士下去干苦力。看上哪块肉,指个地儿,老子给你拆。”
沈清舟嫌弃地拍平衣摆,居高临下:“少贫。找不到好货,今晚睡大门口。”
江烈吹了声口哨,转身跃入废铁丛林。
他在垃圾堆里钻行,手里撬棍像延长的手臂,“哐哐”两下掀飞挡路车门。
沈清舟掏出速写本,笔尖沙沙作响。
画的不是机械,是那个在泥里打滚的野狗。
江烈平时混不吝,可一碰机械,那种拆弹般的专注劲儿,竟有些莫名的性感。
突然,沈清舟笔尖一顿。
职业雷达响了。
角落里趴着辆锈穿的金杯面包车,但这车“趴窝”的姿势不对劲。
前悬挂压得太低,后轮倾角夸张。
“江烈。”
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
底下正暴力拆解变速箱的江烈仰头:“怎么了祖宗?尿急?”
“三点钟方向,那辆破金杯。”沈清舟笔杆遥遥一指,“去开盖。”
“运菜车有个屁的货。”江烈嘴上吐槽,身体却诚实地晃了过去。
走近一看,他眼神变了。
破轮毂里藏着尺寸惊人的刹车盘。
他把撬棍插进缝隙,小臂青筋暴起,猛地一压。
“嘎吱——砰!”
引擎盖弹飞。
手电光束打进去的瞬间,江烈呼吸骤停。
操。
一抹刺眼的红,正趴在满是油污的管路下。
本田k20a。
看进气歧管的倒角和特殊螺丝,这特么是当年地下车队的锻造强化版!万转表底,自吸之王!
这哪是面包车,这是把核弹装进了饭盒里!
江烈心脏狂跳,正要上手,身后突然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兄弟,手气不错啊。”
三个手持钢管、扳手的流氓围了上来。
领头的麻子脸贪婪地盯着那抹红:“k20a啊,见者有份。这玩意儿我们要了,给你留个发电机当路费?”
江烈直起腰,挡在引擎前,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