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死了啊!争夺这个名头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混账家伙,假如没有发生这场意外,此时的今天肯定也是你被当场情杀的忌日吧?
因为这件离谱至极的事,松田一直乱哄哄的心情反倒平复下来。
后来等他回去继续调查案件,才发现居然还有更离谱的。
案发当天,萩原这家伙竟然从早上到晚上都排满了约会行程,明明那天应该是他的值班日!他甚至因为临时接到排爆通知,不得不一一打电话去取消那些行程,这就是当时大家打不通他电话的原因!离谱至极!最低限度给我把工作电话和私人电话分开啊!
松田觉得但凡这个混蛋有个全尸,他都得拎起来对方的衣领狠狠揍他一拳。
据其他人说,那天过去排爆的萩原研二,手上还抱着一个准备拿去哄女朋友开心的大号娃娃。可是由于其他猪队友不小心触动水银平衡,萩原不得不用娃娃来重新配重,在极为危险的状况下独自拆弹。
松田阵平内心一惊,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他赶紧跑回家查看,看到空空如也的展柜时,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这家伙,该不会因为太不做人,被人偶诅咒了吧!”
你怎么敢拿人偶妹妹去哄女孩子开心?就算没有这起案件也没有情杀,你早晚也会被景老爷刀了你知不知道!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原来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某人给自己浑身插满了死亡旗帜。但凡拔掉一个,也还有二三四五六七八个。
经过深入调查发现,从萩原这边入手并未获取到太多有效线索。犯人根本就是无差别犯罪,对于建筑物跟那里的居民本身,又或者针对某一个死去的警察本人没有任何个人偏好,无法找到关联。这种案件就跟随机抢劫案一样,最难以侦查。
松田阵平也只能推测,犯人与警方有私仇。至于私仇从哪里来,那就太难查了。光是爆炸相关的案件,每年都多达数十起,各地警力系统还不联网,去调查就得一一去当地递交申请。更别提其他种类的相关案件了,真的很难找到有用线索。
尤其这起案子里,还涉及到了贩卖火药与制弹流程的境外商人。这代表犯人未必需要丰富的制弹经验,购买的时候人家自带了说明书。
好不容易查到商人这条线索,松田还想着自费出国去找当事人,看能否获取对方的贩卖清单,结果听说此人已经死于意外,线索全断了。
面对一个死在国外的境外人士,岛国警察一没有执法权,二没有证据与搜查证,完全无从下手。
松田阵平不是没想过私下调查,结果被公安拦截出境,对方表示这部分调查他们接受了,那名商人涉及很危险的事,禁止他跑去添乱。
松田阵平没办法,就算他再怎么大大咧咧,也没到刻意跑去破坏别人任务,还能若无其事的程度。
——该死的公安!
他内心啐了口。
他只能回归其他线索。先从过去的爆炸案开始吧!数量虽多,筛选一下犯人尚未落网的案子,多少也算是个方向
走在路上还在思考案件的松田,他正想着后续的调查方向,就被刑侦科的同事叫住,对方喊他过去帮忙侦破另一起案件。
是的,这就是松田阵平的另一个烦恼。借调到这边的科室你才知道,案子就跟春笋一样,一茬子一茬子冒尖,放着不管就会汹涌蓬勃生长成竹林,变成难以解决的连环案件。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得花费在侦查与制止犯罪上。
至于犯人暂时没线索的那类案子,刑侦科会先暂时搁置。就跟考试一样,做题人只能跳过不得要领的难题,先把能做的都做了再说,否则你只会获得一张白卷。
因而在爆。炸案调查里,投入警力许久都毫无线索的话,上面会撤换人手到其他的案件上。
单凭松田阵平一个人,精力相当有限。他也只能循序渐进,持之以恒地继续追查犯人。
跟同事走在路上,正聊着新案件的松田突然猛得一回头,吓了对方一跳。
“怎么了!松田前辈?”
同事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事,大概是错觉。”
松田回过神,刚才他觉得被谁从某个方向注视着,实际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也许只是个偶尔扫了一眼他的路人而已。
……
诸伏景光克制住了自己,未与松田阵平会面。
松田竟然满脸胡茬子,他的上司跟同僚大约是在顾虑他的心情,才没有提醒他现在看起来到底有多狼狈。
景光摸了摸自己的短须,警校毕业时,松田曾恶作剧,将他的毕业照用手机加了胡子,他看着觉得不错,卧底的时候就采用了这个形象。
现在回想起来,松田发给高明哥的就是这张照片,也就是说熟人都知道他的这副打扮。他是不是不应该以这样的形象直接回来?
如果他能易容就好了。可惜这类技能,除了身为魔术师的远山先生,也只有忍者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