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准备起身离去。
邹氏听到报官二字莫名地胆怯,她猛地扑向宋时玥。
宋时玥轻松躲开。
邹氏:“……”
邹氏又转头看向张云画,妄图博取她的同情,她哭着道:“大嫂,我就这一次,你就原谅我吧。”
张云画听到她不实诚的话,脸当即冷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她,眼底连一丝怜悯都未曾有:“事到如今,你还不说真话。玥娘,现在便去报官!”
“别!别报官啊!”邹氏吓得面无人色,想起牢狱的恐怖,哭嚎着扑过去抱住张云画的腿,“大嫂,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把钱都还给你们,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吧!”
她又转头看向宋时玥,眼底满是希冀:“时玥,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你们便原谅我这一回吧。”
宋时玥冷冷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孩子们着想吧。”
此话一出,邹氏才彻底慌了神。
邹氏将来京城时一位贵人送的银手镯和银耳环全都拿了出来,她哭着说:“我把我带来的银镯子、银耳环全赔给你们,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吧!”
她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块碎银,又去将藏在店铺角落偷拿的银钱全都拿了出来,她一股脑儿地堆在柜台上。
邹氏不敢再隐瞒,最终坦白:“这是我这些时日拿的银钱,全都在这里了。”
“我是这些时日太累了,看着这些银子动了心思,也是魔怔了。对不起,大哥大嫂,求你们原谅我吧。”
“只要你们不报官,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邹氏浑身颤抖,她天然畏惧官府,也不想身上背负罪名,这样会连累她的孩子的。
如今想到这茬儿,才实实在在害怕了。
宋华晖和张云画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动摇了。邹氏曾帮过他们,她虽有很多缺点,也不是异常刻薄狠毒之人。
宋时玥看着那堆饰银钱,却并未伸手去拿,见她是真的害怕了,才不紧不慢道:“邹氏,我今天不要你的钱财。你只需把你偷拿的那些,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我念在你帮着招呼了半月客人,虽是别有用心,但也算出了力,今日便放过你这一次。”
邹氏愣住了,没想到宋时玥竟不贪图她的财物,一时间更是羞愧难当。
她忍着泪水,哆哆嗦嗦地将银钱放回钱箱,一分不剩。
宋华晖见她放回去了,也没再说什么,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张云画也是不想再管,只觉着异常糟心,她叹气道:“玥娘,一切交给你处置了,我们先回了。”
他们二人虽是扬言报官,但终究有一丝不忍。方才是愤怒涌上心头,如今见到邹氏这般模样,又忍不住心软。
他们知宋时玥办事有规矩,为了不给她拖后腿,便打算全都交由宋时玥处置,他们眼不见为净。
邹氏见他们走了,此刻真真正正意识到宋时玥是当家人。这个家是她做主的,就连大哥大嫂也听从她的安排。
但是来了这段时日,确实是见识到了宋时玥的手段,她不服都不行。
她也是犯浑了,不过是有人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便听风就是雨,认为可以来京城找宋家捞好处。
如今看来啊,是她的想法过于愚蠢。
邹氏有些局促地看着宋时玥,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她听到宋时玥说不报官,确确实实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