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阿珀托斯看着看着,突然也脸红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哄哭得很凶的瓷娃娃,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坨子。
是非常重的一坨子,猝不及防之下伊阿珀托斯直接被打晕到了地上趴着。
啃了一口土。
等他呸呸干净,抬起头来,就看到瓷娃娃已经被科俄斯眼疾手快地抱在了怀里安抚。
而刚刚打他的,是只比他慢一步的克利俄斯。
显然,克利俄斯不止在穿过瀑布时比急吼吼的伊阿珀托斯慢了一步。
他打使坏的伊阿珀托斯那一坨子的时候,原本最后面的科俄斯眼疾手快先一步上前,直接把还在哭的庭深抱进了怀里。
被抱着,温柔地安抚,还被拍背,庭深的失声终于好了。
他哇一下哭出声。
人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还能憋住,被别人一哄委屈会立刻放大十倍。
庭深哭得天崩地裂。
他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反正他哭了多久,就被抱着哄了多久。
等他终于好些了,一边抽噎着一边抬起头来。
立马就被科俄斯捧着脸搓了一下。
“爱哭鬼哭完了吗?”他哄他,“克利俄斯已经教训过那家伙了,不哭了好吗?”
庭深眯着有点肿,被泪光影响还有些模糊的眼睛往旁边一看。
果然看到了伊阿珀托斯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而覆面酷哥双手抱胸,朝他点了点头。
意思大概是,我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
庭深这才消气了一点。
他揉了揉眼睛,小声道:“不、不是爱哭鬼,也不是小鼻嘎,我叫庭深。”
庭深?
非常东方的名字,符合青年亚裔的面孔。
科俄斯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叫他:“好的,深深。”
“不是深深,就是庭深。”
“我记得东方人都喜欢被叫最后一个迭字,不可以这么叫你吗?”
庭深不说话了。
科俄斯又笑眯眯地叫了他一声,然后告诉他,该走了,再不走天要黑了。
“得尽快回去,烧水给你洗个热水澡,不然你会感冒的。”
“阿嚏——已经感冒了。都怪他!”
葱白的手指指着伊阿珀托斯控诉。
庭深是不会原谅这个坏蛋的!
伊阿珀托斯尴尬地把头撇开,并不敢反驳说庭深在自己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淋湿了。
他的两个兄弟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迅速被小鼻嘎俘获,该死的是连他都觉得小鼻嘎可爱。
克利俄斯走过来,在科俄斯高高挑起眉毛的视线中,牵起庭深的手,带着他往森林中走去。
庭深本来就对沉默的覆面巨人最有好感,他知道是他执意要收养自己。
尽管刚刚科俄斯对自己很温柔,让庭深对他之前蛐蛐自己的偏见少了一些,但庭深还是最喜欢覆面。
虽然根本看不清脸,但应该是非常坚毅可靠的成熟男人的脸吧。庭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