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深抱着小白羊就要往兽皮床上爬。
却见三个男人,因为大通铺的位置问题爆发争吵:
“小鼻嘎今天和我睡,我们说好了的,他答应我了。”
“我不信,你肯定是自顾自说话而他懒得理你罢了。”
“……”
“反正他得挨着我。”
“谁理你?你脾气不好,万一你晚上做梦对他发脾气?还是挨着我比较好。”
“嘶嘶。”
“说人话!”科俄斯和伊阿珀托斯同时说道。
庭深睡得不太踏实。
照理说,兽皮足够厚实,部落的夜晚没有光污染和汽车轰鸣声,只有蟋蟋蟀蟀的虫鸣声,应该是美梦一场的顶级配置。
可他在深度睡眠中,眉头却是紧皱着的。
——因为信任和安全感,所以毫无防备地完全敞开身体的睡姿,为不速之客悄悄探索提供了便利。
浑身冰凉的爬行类动物在皮肤上游移,途径的地方会留下黏液。
蛇信子会在感到愉悦的时候嘶嘶轻吐。
不过它声音并不大,因此青年并没有被吵醒。
只是因为鳞片带过的奇怪触感而做起了奇怪的梦——庭深梦到自己被一条巨蟒缠绕。
从脚踝开始,全身都被紧紧套牢,一点空隙都没有,甚至呼吸困难。
不过巨蟒并不是要吃掉他。
反而用蛇吻温柔地蹭他的脸颊。
被庞然大物喜爱,绝对是一件叫人胆战心惊的事情。
庭深紧张得脚趾头蜷起。
就在这时,晨曦的微光从窗外洒了进来。
下一秒,庭深睁开了眼睛。
猝然惊醒的光线差让庭深不适应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原本可以发现的端倪趁此机会悄悄游走了。
黏液只是比清水稍微稠一些,庭深坐起来,风一吹也就速干了。
他没有仔细检查自己胸膛上留下的硬壳,便失去了发现克利俄斯覆面下秘密的机会。
庭深打了个哈欠。
他昨晚睡得不好,现在精神非常困顿。
可由于泰迪向日葵皮肤的原因,太阳一出来他生物钟自然睁眼。
多睡不了一秒。
不过庭深坐着懵了会儿,意识逐渐回笼,也就调整了过来。
他只是没睡好,不是没睡够。
清醒过后,庭深先是把睡在他脚边的小白狗……小白羊捞过来。
犹格他们这次进来不带记忆,自然不知道小白羊不是宠物更不是牲畜,所以并不允许它上床睡觉。
可怜的小朋友,睡在庭深给它弄的碎布窝窝里面。
大概是晚上醒了一下,小鼻子闻到妈妈的气息,所以迷迷糊糊地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