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将心中疑点包括案子的进度都写信寄给晏珺。
晏珺近来升迁至枢密院副使,近来枢密院得到风声,南蛮有北上迹象,临安府作为军事要地,对大晋来说至关重要。
名义上,司马帝让晏珺来检查边防粮草军马,实际则要查探周遭小国的意图。
正好赶路到了舒州,就知悉了冥婚案,晏珺先前在应天府当过父母官,经手的案子无数,察觉出这案子的不对劲。
同关赤取得联系后,让晏骜川等人到了庐州。
昨夜行动之前,晏骜川存了心思,又给晏珺写了封信,交代清楚地址后,才送南许到了郊外。
晏珺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这才救下了人。
“阿枳高烧需要人守着。”慕红缨出声。
晏骜川没有犹豫,“我守着。”
晏珺其实更希望晏骜川能去休息,他虽然底子从小就比较好,但大夫方才也叮嘱过要好生休息,毕竟身上都是伤。
大家险些被活埋,晏骜川亦是这般。
只是晏珺清楚,他这个弟弟,打定了主意就不轻易改变的。
只好出去让人将隔壁屋的贵妃榻搬进宋枳软的屋子。
天色昏暗下来,又过了两个时辰,宋枳软还是没有醒来,不过身上高热有了消退的征兆,出了一身大汗。
慕红缨正好端着药进来,就瞧见晏骜川手在半空中停滞着,像是想替宋枳软更衣,却又不好意思伸手。
“我来吧,你兄长让人准备了饭菜,就在隔壁,你先去吃。”
慕红缨将药放在一旁,催促晏骜川去用饭。
晏骜川抬眉,方才陪在宋枳软床边休息了一阵,精神头也好多了,“你这派头整得同我嫂子似的。”
慕红缨入屋的脚步顿了下,瞥了眼被夜风吹得砰砰响的小窗,走过去关上。
“外头风大,穿多些出去,等会儿受冻了你兄长又该心疼。”
晏骜川起身的动作迟缓,回过身去,对上慕红缨平淡如水的面庞。
“怎么了?”
女子从柜子里取出干净里衣,打算给宋枳软换上,瞧晏骜川停留在原地,随意问了句。
晏骜川对眼前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知怎么,竟然扯起唇,分不清是哂笑还是别的意味。
“……我知道了。”
隔壁屋,晏珺刚让人去给南许和柏兰还有姓陶的那对兄弟送饭去,只听门帘被人捞开,自家弟弟面色苍白着进了屋。
“等会儿吃完饭,将药喝了去睡,你有心守着阿枳,我不是插手,
但方才也买了几个侍女回来,入了夜,她们会轮番进屋看阿枳的情况,
你不必时时刻刻盯着,该歇息的时候要歇息。”晏珺舀汤递到少年跟前。
“兄长何时也跟老媪似了。”
晏骜川抿唇说笑。
晏珺弹了下少年额角,“你是不当人兄长,待你何时生儿育女了,也知道我的感受了。”
长兄如父。
长兄如父。
晏璟虽然同晏珺只有一岁之差,但是个心思马虎的,性子也像个男孩儿。
晏珺更像曲夫人,心思细腻,又肩负长子长兄的责任,对待弟妹更应该上心。
这一房里,晏骜川没有自己亲生弟妹,是被晏珺和晏璟疼大的。
“比我大了那么几岁,就想当我爹了,胃口真大。”
晏骜川摸着额头嘟囔。
晏珺许久不见弟弟了,先前听晏璟在他面前哭,说人瘦得不像样。
如今看来,瘦虽然是瘦了,但精气神却比往日要沉稳精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