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大敞,没有瞧见任何身影。
但她向来有耐心,拎了把木椅坐在楼门外,等不着人,就练习切牌或是纯粹的手法魔术。
临近傍晚,她正转着枚银币,余光忽瞥见镜子中出现一点茸毛。
!
来了!
银币在指间翻了两转,被她收入袖中,她的视线则牢牢锁在镜子上。
下一瞬,一条狼从中走出。
仅凭外形,根本辨不出这条狼是谁——它和她先前见过的所有狼都长得不一样,皮毛雪白,四肢修长,唯有眼睛还是宝石一般的幽绿。
担心它会从镜中看见她,池白榆立马收了镜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那条狼停在房门口,迟迟不动,而是仰着脑袋左右嗅闻着。
是闻到她的气息了吗?
还是在观察四周的动静?
有些麻烦。
她以为它会是那些狼中的某一条,没想到根本不是。
一头全然陌生的狼,她要怎么博取它的信任?
不直接咬她都算走运。
她正思索着靠近它的办法,那条狼就已经开始动了。
它彻底走出房门,踩过暗色的木板地,留下一个湿淋淋的血爪印。
血?
天色昏暗,她缩在角落里紧盯着那条狼,发现它走路有些跛。
看得出来它已尽量平稳着身形,不过右后腿还是略显僵直。下半截腿的雪白茸毛被血染得透湿,凝成一绺一绺的。
受伤了?
池白榆突然记起,述和之前跟她说过,二楼的房间里放了些灵丹妙药。
所以它这回出来是为了找药?
要真是这样,找到药了总得变成人抹吧。
它也不可能用前爪子给后爪子擦药啊。
想到那场景,她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跟她想的差不多,那条白狼折向左边,径直上了楼梯。
也是这短暂的空当里,她已经想出了主意——
既然这药是锁妖楼里的,那有个药品管理员也不算过分吧。
进出的量,还有使用人总得登记在簿。
池白榆从怀中摸出本簿册,又碰了下颈前的保命符。
确定符还在,走廊里又没出现其他妖鬼的身影了,她这才大着胆子跟上那条狼。
她想得挺好,先利用狱官的身份接近那条白狼,再想法子博取它的信任。
只是刚踩上第一步台阶,就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声响。
池白榆倏然抬眸。
却见一道迅疾的白影从楼上窜下,正冲着她而来。
是那条白狼!
对上那双幽绿的兽瞳,她的心猛地一颤,陡然生出种要被它咬断脖颈的错觉。